顾方榆没有想到,一早竟然会在江绮家看到兰姨。
那一瞬,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别哭别哭,孕期不能哭鼻子哦,不然宝宝会变丑的。”兰姨故意说着玩笑。
她强忍着泪水:“兰姨,你怎么来了?”
“大公子不放心你,让我来看看你,顺带给你带点爱吃的。”
顾方榆这才看到兰姨带来的保温盒。
但她没想到,竟然是顾寒琛安排的。
自从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后,就没再见过了。
“你现在胃口不好,所以我特意做了开胃的酸萝卜,但是不能多吃。”兰姨变着法的想给她改善伙食。
“谢谢兰姨。”顾方榆感动都张开双手抱住她。
她下巴枕在兰姨肩膀上,小手不由收紧。
顾方榆在内心跟兰姨告别。
她不敢告诉兰姨,自己要走了。
不是对兰姨不信任,只是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兰姨是对她在顾家最好的人,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告别,她有遗憾,却无可奈何。
“兰姨,你做的饭菜实在太和我胃口了。”她难得食欲不错。
兰姨瞧着,眼里满是笑意:“喜欢吃就多吃点,改天兰姨还给你做。”
顾方榆听着,眼底不由黯然。
她又深怕被兰姨瞧见,连忙收敛了神色:“嗯,我最喜欢兰姨做的小炒了。”
兰姨看着她吃完,收拾好后才离开。
顾寒琛的电话,似乎算准了一般,掐着点打来:“她吃完了吗?”
“都吃了,胃口不错。”兰姨如实汇报。
她想着,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兄妹这层关系,其实顾方榆应该很幸福。
男人应了声,没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办公室外,谢潇诺骂骂咧咧的声音,夹杂着林暮左右为难的阻拦,闹到了他跟前。
谢潇诺一脚将门踹开:“姓顾的,别以为给钱就是大爷。”
林暮满是歉意:“对不起顾总,我没拦住。”
顾寒琛了然。
他摆摆手,示意林暮先出去。
谢潇诺见着人一走,索性一张姐拍到了顾寒琛跟前:“你倒是给句准话,我这到底要呆到什么时候?我这老婆孩子的都在国外呢,我再不回去,她就要带着我的种改嫁了。”
“有这么夸张?”顾寒琛不以为意,斜睨了他一眼,“那是你没本事,留不住人。”
“你有本事,你能留住。”谢潇诺不屑,脱口而出。
可他不知道顾寒琛和顾方榆之间的恩怨纠葛,说脱了嘴,却不知道是触到了他。
男人俊脸微绷,眉宇间透着肃然的冷意。
谢潇诺满心满眼都记挂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个劲的催促:“你倒是说话,那些让我研究的数据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女人的身子调理,这有陆老的团队在足够了,哪还用得上我。”
他都回国个把月了,就无所事事,每天研究个不重要的数据。
“你一个老光棍,怎么会懂我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谢潇诺也是气急了,这会才意识到自己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眼前这男人,可是万恶的资本,典型的周扒皮,这种情感的事,他怎么会懂。
不料,下一秒男人却开口:“我可不会丢下老婆孩子不管,更不会容许她改嫁。”
谢潇诺愣住了。
他惊讶于眼前这活阎王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你……”谢潇诺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
谢潇诺嘴碎了半天,嘟嘟囔囔的,敢怒不敢言。
嚣张,让他嚣张,早晚有一天栽女人手里。
谢潇诺鼻子出气,重重地摔门离开。
顾寒琛眉目如画,眼底的情绪浓稠的晕染不开。
他独自坐着发了半天的呆,脑海里有太多的情绪翻涌。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拿起手机,打给兰姨。
“她有吃吗?”
兰姨知道他心里记挂着,语气缓和了不少:“大公子放心,大小姐胃口不错,吃的很干净,一点都没剩……”
她事无巨细的汇报着,一时忍不住说多了。
男人难得的没有打断,耐心倾听着。
直到兰姨停下来,他似乎都觉着还没听够。
“兰姨,你接下去继续送,你把银行卡号告诉林暮,他会给你预提花销。”
兰姨微楞,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了声。
夜深人静。
顾寒琛没有回顾家,而是鬼使神差的将车开到了江绮公寓楼下。
他抬眸,看着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微微出神。
男人摇下车窗,微仰着脑袋,手指把玩着手机,一番挣扎间迟迟没有拨出去。
顾方榆看似乖巧,每每面对自己时,都将自己的爪子收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殊不知,每次惹急眼了,总是给他亮出那双爪子,直到情绪发泄出了才肯罢休。
他抽烟,她嫌他口臭,他应酬免不了喝酒,一回来也是闹着不肯给亲,嫌弃酒臭。
她总是嫌的理直气壮,娇气的很。
可即便如此,他仍由着她使性子,甚至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她以为他都不知情,其实顾寒琛什么都知道,不过是觉着女孩子嘛,宠着就是了。
那段时间,他将她宠的无法无天。
她在自己面前,甜言蜜语,花言巧语,张口就来。
可转身,背对着他就开始各种谩骂。
有一次,顾方榆把要发给江绮,吐槽他的话,不小心发到了他手机上。
虽然,她发现及时,给撤回去了,可还是被他看到了。
顾寒琛原本想不理会的,可一番思虑后,还是发了过去,问她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顾方榆也聪明,当即猜到了缘由。
谎话是张嘴就来。
我能说,我是手快打错字了,你信吗?
男人冷笑,当时就反问她,他要是今晚回去在床上不顾她的意外,明天跟她说是喝醉了,她能接受吗?
小妮子当即就翻脸了。
对,我就骂你,骂的就是你!
骂都骂了,你说怎么滴吧!
顾寒琛甚至都能想见当时她那吹胡子瞪眼,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一对她好,她就上鼻子揭瓦,动不动给他来一次离家出走大逃亡。
他要严一点,给她关家里,更是指责他滥用私刑,不顾她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