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担心他一激动,回头误伤了顾方榆,赶紧再次拦下:“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这早餐好了,要不先吃了早餐?”
顾方榆知道兰姨是好心,可他们之间的问题,是积压了多年的,并非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这段时日,顾寒琛像个没事人一样,呆在她这个老破小的公寓里,也是足够憋屈的。
可他不但住下了,还没有半点要搬回去的意思。
她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的。
“兰姨,你先去忙,这里我会处理。”她准备支走兰姨。
“可是……”
“没事的。”顾方榆知道她的顾虑,挽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往外走时,还不忘挤眉弄眼,“放心,我有分寸,而且我之间,总要解决的。”
兰姨虽放心不下,可也知道,有些事还是要他们两人自己解决的。
她紧紧抓着顾方榆的手:“我就在外面,有事记得喊我。”
“好。”
顾方榆送走了兰姨,才又转回身来。
男人神色阴鸷,手背青筋凸起,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她唇角微动:“你做了那么多,无非是怕我再次跑了,谢辰皓也好,谢家也罢,或者是江绮,因为和我有关,都得被你贴上标签。”
“你想说什么?”男人面色深沉。
她抬眸,小脸冷然:“我会听从母亲的安排去联姻,不需要你时刻提醒我,更不用担心会挡了你顾大公子的好姻缘。”
“顾方榆!”他咬牙。
她却像是听不见一样。
顾方榆想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豁出去了。
她直视着他的目光:“你不用每天都盯着我,也不用费尽心机让我去医院,检查我都会去做的,至于逃跑,已经被你抓回这么多次了,我也长记性了,不会跑,还有什么让你不满意的,你可以一起说出来,没必要在这对我疑神疑鬼,连生病都是我的错。”
顾方榆说完,男人的眉心已经打了结。
“你觉得,我在这碍你眼了?”
“是。”
她读不懂他眼底的神情,更不想知道他是否又在谋划着什么,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着自己是那被操控的玩偶,没有感情。
顾寒琛突然笑了:“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怕我继续追问,顾方榆,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在我面前不要耍你那点小聪明。”
他上前,单手扣着她的下颚,嘲弄的勾了勾唇:“还有什么,不如一次性都说出来。”
顾方榆心底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绕了那么大一圈子,甚至不惜惹怒他,却都没能让他忘记一开始的呕吐。
“我只是不喜欢你一次次的逼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男人盯着她:“不喜欢的?”
“是,比如你一次次逼迫我体检,一次次擅自强行将我捆绑在身边。”她真假参半,“大学期间,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不顾我的意愿将我从学校接走,不让我住校,现在又是这样。”
“顾寒琛,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我的思想,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顾方榆一口气说了许多,她不确定会不会再次激怒他。
好在,男人只是定住,好似真有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这么委屈?”蓦的,男人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把顾方榆问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脑袋有些发懵。
他捏着她的下颔,轻轻晃了晃:“还说不是牙尖嘴利,口口声声的控诉,哪一次不是依着你的,嗯?”
顾方榆嘴角微动,有些无从反驳。
男人轻嗤了声:“不喜欢体检,你去了?不住校,是为的什么,难道不是有人半夜出现在你宿舍,为了你的安全。”
她睫毛轻闪,有些心虚。
“晚点让兰姨陪你去医院看下,胃炎也拖不得。”
男人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率先进了洗手间。
很快,里面便传来水声。
顾方榆长长松了口气,险象环生,这关,她应该算是勉强过了。
……
顾氏。
谢潇诺一早如约来报道。
顾寒琛将一份体检报告丢给他。
他翻了几页:“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不治之症,让你急成这样,有陆老坐镇,还得把我从大老远喊回来,不知道娇娇怀孕了,离不开我。”
“陆老我有另外的安排。”男人手里的笔不停。
谢潇诺凑近了看,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这男人了。
“听说,你将陆老的整个医疗团队都召回来了?”谢潇诺明知故问。
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谢潇诺被冷落,也毫不在意:“你该不会是准备给你这妹妹准备的,听说她才刚怀孕,这么早就连生产的团队就准备好了,没必要吧。”
男人依旧不搭理。
“我还听说,你这妹妹的未婚夫和你那假妹妹跑了,该不是准备让你妹妹把孩子打了?”
“聒噪。”顾寒琛扫了一眼,毫不气的将旁边隔着的水果塞进他嘴里。
谢潇诺觉着自己真是交友不慎。
他咬了一口苹果,那眼神,好似将他当苹果咬。
“就说,能不能治?”
谢潇诺重新打开体检报告,又翻了几页,还是忍不住:“你这也没告诉我是谁,我这怎么治?”
“你治病,什么时候改成看脸了?”
“就在刚刚。”
顾寒琛:“……”
他见好就收:“治也不是不能治,只是这种情况比较复杂,耗神耗力,还费钱。”
“你这身边也不见你有女人的,这顾瑶又早怀上了,你给谁看的病啊?”
顾寒琛起身,拎着他的后领直接将他送到办公室外。
关门的瞬间,丢下一句:“一周后,我要看到方案。”
谢潇诺吃了个闭门羹。
他对着紧闭的办公室门,一顿拳头挥舞。
“姓顾的,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恰好林暮经过,谢潇诺不由的眼前一亮。
他凑了过去:“哎,你家顾总这是身边有人了,这么大手笔?”
“不知道,谢少要不还是自己问顾总吧。”
谢潇诺撇嘴,每次都这样,什么都问不出来。
“信不信这病我不接了。”
“谢少,容我友情提醒您,上次您说这句话后,可还好?”林暮当真是好心提醒。
谢潇诺背脊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