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雪忍住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她就知道这死毒舌说不出什么能听的话,但想到他是因为她才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的那点怨气就算抵消了。

    季青雪把他扶到病床上,转身去倒水,还真有点照顾人的模样。

    顾时渊在床上调整了个姿势,面对递过来的水只有两个字,

    “不喝。”

    喝完等下还得尿……

    季青雪气冲冲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不喝就不喝!”

    她第一次做伺候人的事,这臭脸男还不领情,她的耐心也有限。

    两人对峙了半分钟,顾时渊问,

    “你什么时候走?我给你唐哥季礼打电话,让他把你接回去?”

    “你给那个死病娇打电话做什么?我跟他一块,还不如跟你。”

    “那你要谁接?电话号码发过来,快!”

    季青雪转身走到病房里的沙发躺下,一只脚翘到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假寐,

    “本小姐今天在这睡。”

    顾时渊麻了,气得直接从病床坐起来,

    “不是,季青雪!起来,你给我起来!”

    季青雪不理。

    顾时渊要炸了,

    “拜托你把我当个男的行不?咱们俩个孤男寡女在一个屋睡觉你觉得合适吗?你爸明天来不得把我另外一条腿打断?”

    季青雪听了这半天,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他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啰嗦。

    “拜托你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好不?你这个样子能对我有什么威胁?”

    顾时渊呼吸一窒,脸上的表情僵住。

    这女人什么意思?

    是说他这个样子不行是吗?

    顾时渊抓狂地揉了把头顶的头发,拿出手机给顾时语打电话。

    彼时,宋远和顾时语的车刚开到顾家老宅外面的那条路,顾时语靠着宋远睡着了。

    宋远拿出她的手机,看到是顾时渊打过来的,直接接了起来,

    “什么事?”

    那头气冲冲道,

    “我姐呢?让我姐把那位大小姐带走!”

    宋远压着声音问,

    “你姐睡着了,你们俩相处得不愉快吗?”

    顾时渊一字一句地说,

    “她!言!语!对!我!进!行!侮!辱!”

    “怎么侮辱你的?”

    顾时渊一时哑口说不出来,总不能说那个女人暗讽他不行吧?

    “我不管,你们现在回来把她带走。”

    “我们已经睡下了,你忍一下吧。”

    宋远说完挂了电话,靠着宋远的顾时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

    宋远把手机还给她,

    “没什么事,顾时渊说那小姑娘欺负他,让我们回去接人。”

    顾时语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娇软,

    “别管他,那小子也该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了。”

    宋远低笑了声没接话。

    回到老宅已经快半夜一点,以往这个时候没什么特别安排的话,两人早睡了。

    两人怕吵醒楼上的老太太,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

    顾时语困到没力气洗澡,进门就瘫在卧室的沙发里。

    宋远打来电话之前,她已经洗过澡上了床,但她有点小洁癖,一旦出了门,再回来,必须再洗一遍才能上床睡觉。

    顾时语眼神有点发呆地看着宋远从衣帽间拿出浴巾,准备去房间里的卫生间,她出声把人叫住,

    “宋远,你能不能先帮我洗一下,我不想动了,困……”

    宋远脚步顿在原地,叉着腰看着她笑,

    “你觉得我帮你洗,等下还能睡?”

    顾时语轻哼,

    “我不管,你帮我洗。我已经洗过一次了,你帮我打个沐浴露就行,我最近实在太困。拜托啦,老公!”

    宋远最受不了她这副语气,这算是跟他撒娇了吧?

    有谁能想到,在圈子里被称作女魔头的人在家是这副样子跟他耍赖的呢。

    宋远走过去,把浴巾塞进她怀里,伸手把人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走进卫生间,宋远把她放到地上,让她自己脱衣服,他去放热水,等热水流出来,顾时语还在那里呆站着。

    宋远叹了声,这懒虫现在懒到连衣服都不自己脱了?

    行吧。

    这活他乐意做。

    宋远过去帮她把头发挽起来,随便盘到头顶,帮她一颗一颗解外衫扣子,像剥荔枝般,把人剥干净带到沐浴头下。

    他手里挤了点沐浴露打出泡泡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顾时语被伺候得舒服,全程配合着,他让抬手,她就抬手,他让转身,她就转身。

    直到感觉到滚烫的温度贴到她的后背,混沌的大脑骤然清醒了。

    “宋远,你……”

    宋远以为默认是可以,毕竟刚刚他帮她抹沐浴露时,有点过分的小动作,她也没有阻止。

    他在后面咬她耳朵,

    “还困吗?”

    顾时语现在精神都亢奋了,还困哪门子去?她急促地吸着气,

    “宋远,我劝你速战速决,三分钟搞定,不然,我的起床气要发作了。”

    宋远低笑了声,慢条斯理地抓那些搓出来的沐浴露泡泡,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对她的脾气已经摸清,知道怎样她会发脾气,但他只会做让她求饶的事。

    宋远慢慢厮磨她,

    “时语,快不了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