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国营厂也已经放假,陈军家的产业自然不例外。
不过在放长假之前,陈军给工人发放了一笔年终奖,并且在纺织厂举办了一场年会。
不管是烤鸭店的员工,还是纺织厂的员工,甚至那些补习班的教师,所有人都被邀请而来。
这场年会甚至吸引了严磊以及吴威海等当地的机关人员参与。
所有人都是笑容满面。
特别是民政的吴威海,他出现后,所有员工对他都是充满感激。
这些工人本来都是在家待业,如果没有吴威海的推举,他们想找一份工作难如登天。
一家老小都得拮据,更别提过个丰收年了。
陈雪月看到这一幕,眉眼笑成月牙,她也被现场的气氛感染。
“姐明天我们就回家了。”陈军笑道。
“嗯。”陈雪月欢快的应了声,白皙的双颊笑颜如花,神态憧憬。
今年的变化太大,甚至让她回想起来,都恍惚感觉不真实。
台上打闹的众人,周围笑容满面的工人,都发自内心的开心。
欢笑声,让外面看热闹的人都面露羡慕。
“听说制衣厂的工人都发了百来块钱的年终奖,真特么阔气!”
“可不是,我听说其他国营厂就给几个优秀员工发了奖状给了米或者肉,我看不如给钱实在。”
“机械厂那边的年终奖,据说拿到最多的给了三十块钱的肉票,绝大部分的工人都没有年终奖,小气吧啦的。”
“人家制衣厂一发就是一个月工钱的年终奖,优秀工人更是发了两个月的工钱当年终奖,人家嘴都差点笑歪了。”
……
围观的人无不是羡慕。
按照他们的观点,私营厂肯定不如国营厂。
可是陈军这次狠狠打了他们的脸。
国营厂真的好吗?
他们年终能发多少年终奖?
私营就比国营的差吗?
这个年底陈军不仅打了当地居民的脸,让他们对私营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观。
同时也打了国营厂的脸,让各个国营厂的高层脸色都不太好看。
国营厂的福利还不如一个刚刚成立的私营,这的确足够丢人的。
可是让他们大把大把得掏钱出来充脸面,他们还真舍不得。
在许多上等人眼中,把钱白送给下等人就是浪费。
年终奖是他们激励拿捏厂里职工的手段之一,而不是大把撒钱充脸面。
如果没有陈军,他们按照往年一样操办无可厚非。
可是因为陈军横插一脚,那些获得优秀职工的家庭就感觉手里的年终奖不香了。
谁让人家刚刚成立的制衣厂普通工人的年终奖随随便便就是一个月工钱。
而他们手里要么就只有奖状,要么就是二三十块的粮票或者肉票?
这是施舍呢?
哪里像嘉奖啊!
不少各个国营厂的优秀员工都因为这茬,开始动摇了。
他们在厂里战战兢兢工作,却不如别人,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往年这个时候,都是他们吹嘘的资本,今年却怎么都拿不出手了。
因为说出去也只是丢人而已!
而这些都是陈军有意为之,只是他并没有继续留在县城。
而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坐在自行车后面,搂住姐姐的纤细腰肢,回到了留金村。
留金村的村民看到陈军姐弟回来,都笑着打招呼。
陈军和陈雪月也是一一笑着回应。
今年的留金村村民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家家户户都养了不少鸡鸭,自然挣了不少钱。
留金村是第一个大规模饲养家禽的村子,村里人也没人再提投机倒把。
往年村子里饲养家禽的很少,主要是没有销路,并且不敢大量饲养。
可是因为陈军以及老村支书带头,才让村民敢于第一个螃蟹。
至于他们之前欠下购买幼崽的钱,基本上都还清了。
只有极少数几家老赖一直拖着。
“妈!”
陈雪月停好自行车,朝着院子里喊了声。
院子里的袁秋花应了声,快步推开院门,看到姐弟二人大包小包回来,责怪道:“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子,家里要有的都有嘞。”
姐弟二人自然不会和袁秋花争论,袁秋花也就嘟囔两句,然后就帮忙将东西带进家里。
回到家里,陈军问道:“妈,我们家新房子建好了没有?”
袁秋花笑道:“已经建好了,找个好日子就能进新房了。”
“真的吗?”陈雪月大眼睛充满了憧憬以及期待。
袁秋花应了声,说道:“正好你们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嗯嗯。”
陈雪月眉眼弯弯笑的格外开心,拉起陈军的手就直奔新房子而去。
新老房子并不远,几分钟后三人就来到刚刚建好的青砖房子。
推开房门是青石铺盖的院子,屋子里有三个房间以及一个厨房还有大厅,二层楼的结构。
楼顶还有一个宽大的阳台。
陈雪月快步在各个房间看了又看,脸上笑容始终没有消失,就好似一只欢快的精灵,东瞧瞧西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被拉着来回跑了五六趟的陈军,双腿都要麻了。
可是看到姐姐那兴奋劲,他就忍俊不禁,只能跟着继续上跳下窜。
这屋子自然不如前世的大别墅。
可是相比孤苦伶仃的大别墅,这个不大的院子更让陈军有归属感。
因为这里有他羁绊最深的两人。
前世姐姐还没出嫁之前,最渴望的就是能够将老宅子翻新。
至于青砖新房,那是前世陈雪月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世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却已经成了现实。
自然让陈雪月难掩心中的兴奋。
望着双手负在身后,站在院外来回踱步的姐姐,陈军笑道:“妈,要不今年我们就搬进新房子吧!”
袁秋花点头道:“嗯,顺带请村子里的叔叔婶婶一起热闹。”
除夕进新房,这事也是她之前想好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
陈军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说道:“我去跟六叔和许爷爷说一声,顺带把工钱给结了。”
“工钱你六叔已经结清了。”袁秋花说道。
陈军摇头道:“一码归一码。”
陈里屯当时借的那笔钱,他可没打算让对方归还。
哪怕真要还,也等国内货币膨胀后,等几千块钱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