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方?这里是什么地方?好温暖的地方。”
天空云彩诡异,壮观而又磅礴。
他的身体,好像点点消失,和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热,好热。为什么会那么热?感觉被火球包裹般。”
姬无为一边嘟囔,一边将衣服脱掉。
他当前所处的地方,是最偏僻的区域,人迹罕至。
可是今日,偏偏有一个少女,从不远处走来。
少女叫赵小灵,是吏部尚书的女儿,随同过来参加宴会,误打误撞来到这片人迹罕至的区域。
而姬无为还陷入在幻觉当中,浑然不知身上散发着淡金色光芒,以及弱香。
光芒弥漫在这片区域,弱香幽幽钻入赵小灵的鼻尖,让她的意识跟着迷离,身子燥热,和姬无为做出一样的举动。
“很热,热到不行。”
好像有所感应一般,她愣愣的朝着姬无为的方位而去。
潜意识中觉得,只要靠近姬无为那边,就能缓解燥热。
刹那,疯狂的本能在此间展现。
赵小灵毫无顾忌的声音,在草丛中传出,在美妙的幻境里不亦乐乎。
不知多久,重归平静。
姬无为从幻觉中脱离出来,彻底清醒后懵逼了。
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
是老子被主动?还是老子主动?
不管谁主动,他都意识到闯了弥天大祸。
今天端午佳节,来参加宴会的,大体是三品以上的高光以及勋贵!
小姑娘的身份,用脚趾头想都不低。
不好。完蛋了!
这死丫头醒过来,可不得跟他拼命?
古代的女子,视贞洁如性命。
别说是这档子事了,成亲之前小手都不能让人家牵。
被牵了小手,意味着连贞洁都失去了。
姬无为咬牙,就近偷了两件晾晒的外头的衣服,给她穿上,然后将她抱离案发现场,随便找个地方丢下,才匆匆离去。
夜色如墨,夜风凉凉,赵小灵幽幽转醒,忍不住抖了个哆嗦。
朦胧间,听到自家娘亲在喊她。
真奇怪,怎么会晕倒在这地方?
她下意识要起身,但脚上的疼痛让她摔了一跤。
即便她是未出阁的姑娘,但她不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脸色煞白,美眸含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她娘亲赶了过来。
“你跑那么远来干什么?怎么换了衣裳?”
赵小灵急忙抹掉眼泪,才发现身上穿的并非原来那一套。
“是这样的,女儿迷路了,看见晾晒在旁边的宫女衣服,款式蛮好看,就换了一身。”
她娘亲并没多想,拉着她就往回走。
赵小灵内心愤怒,不知道谁毁了她,但这件事情,她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必须要给毁掉她清白的那人好看。
欧阳如在御书房等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她决定连夜让姬无为对魏一贤动手。
可是,那狗东西还没来,总不可能没看懂她离开前对他使的眼色吧?
再不来,她就只能派金银二凤行动了。
就在她急跳脚的时候,姬无为慌慌张张进入御书房。
“干什么?看你一脸要死要活的表情,东西吃多了拉稀?”
欧阳如没好气的一通输出。
“不是的,陛下,刚才臣喝的酒好像被人下了毒,晕晕乎乎的莫名其妙就跑到后院草坪那边,被一个女的给那啥了。”
他不敢隐瞒,将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欧阳如叹息,摇头苦笑。
“搞不好是哪个不要脸的妃子,偷偷往酒壶中下药,想和朕生孩子,阴差阳错下酒被倒进了你的杯中。”
“是么?”姬无为觉得不太像,“即便后宫妃子再想获得圣恩,也万万不会给天子下药。”
“难说。朕现在堪称孤家寡人,没看到么?唐无霸和吏部尚书那两老不死的,都敢当着朕的面说你是妖师,说朕纵容你,还有谁不敢对朕做出挑的事情。”
“也对!”姬无为深感认同。
就这样,官员吏部尚书女儿赵小灵的事情,被姬无为和欧阳如选择性抛到脑后。
当前最重要的,是该把魏一贤给抓了!
魏一贤三朝元老,以他的贪婪计算,想必抄出来的财富是一个很可观的数字。
当前皇家火器局以及锦衣卫、厂番,都是耗费大量钱财的投资。
钱没两天钱就见底,没两天钱就见底,手头紧啊,不得不继续抄家。
“那陛下就早点休息吧,臣连夜行动。”
回到国师殿后,姬无为召集人马,分为两波,一波前往司礼监,一波出宫查封魏一贤在宫外的豪宅。
御花园很热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司礼监。
魏一贤一个人、一坛酒、一碟花生米,孤孤单单的过着端午。
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二十岁一般,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能熄灭。
周围安静到针落可闻。
若是往常端午,怕是人声鼎沸,各种干爹前干爹后。
自从上次请欧阳如准许他告老还乡,被驳回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边,饿了吃口饭,渴了喝口水,要拉了去趟茅房,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他知道,天子的屠刀早晚有一天会挥向他。
因为,他再也没有存活的必要。
不仅是欧阳如,包括姬无为,也不会放过他。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天子动手的时间,会选在端午这一天。
脚步声,从外头传来,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他的心间。
他终于感到害怕了。
门被从外打开。
姬无为的身影,逆光出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碰,脸色不尽相同。
魏一贤张张嘴,欲言又止,干脆什么都没说,不如保有最后一丝尊严,踏上黄泉。
姬无为干咳两声,面无表情道:“魏一贤,半个月前抓走的那群干儿子,已经招供了,跟我们去一趟昭狱。”
魏一贤老躯颤抖。
锦衣卫?昭狱?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被抓进昭狱的,能好好出来的有几个?
而他八十多岁,一直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严刑拷打?
哪怕他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是吓得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