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弹劾郑智海羞辱当朝宰相,望陛下摘掉他的乌纱帽,交由刑部处理。”
类似的场面,接二连三。不过,郑智海早有预料,即便他面对千夫所指,也并没气急败坏,更没和这群爪牙舌战群儒,反而独自冷笑,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气急败坏吧,你们这群爪牙气急败坏吧,老子就喜欢看你们看不惯老子,又干不掉老子的模样。
他的态度,让发话的官员犹如一拳打进棉花,肺都要气炸。
更有甚者暗自思索,怎么弄死他。
欧阳如无比期待楚王快些来到京城,公开表明支持她,这样一来就没有必要和现在这般被动,连天子该有的权利都无法行使。
想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安静。”
仗着有唐无霸撑腰,不少文武大臣根本就没真的把天子放在眼中,依旧骂骂咧咧指责郑智海。
见状,欧阳如怒火中烧,眼底闪烁澎湃杀意。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将唐无霸集团一一肃清,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唐无霸高声道:“行了,朝堂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全都安静。”
他一说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
即便他表面保持平静,内心却非常得意。
反观郑智海,心中悲切,尽数流露在面。
满朝都是奸臣,不将天子放在眼中,虽说祸害的源头是唐无霸,但也改变不了那群无君无父的奸臣心术不正的事实。
不过,只要把唐无霸杀了,奸臣树倒猢狲散,掀不起风浪。
他暗自下定决心,若有一天,朝廷到了紧要关头,风口浪尖,即便不要这条性命,都要让唐无霸死在朝堂上。
天子一怒,人头滚滚,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欧阳如高声道:“郑智海……”
郑智海一愣,唐无霸同样一愣,文武大臣面面相觑,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欧阳如。
欧阳如面无表情。
“即日起,免除郑智海兵部侍郎职位。”
这话一出,众人拍手叫好,只有郑智海面如死灰,摇摇欲坠。
可接下来的话,情况反了一反。
“免除侍郎职位,调动至御史台,为三品从事,特许闻风奏事。”
欧阳如不跟文武商量,就把茅坑里的臭石头从兵部拎出来,丢进御史台,还给特许闻风奏事。
唐无霸能干?
肯定不能干。
拒绝:“陛下,万万不可,郑智海在兵部从无功绩,按照朝堂考核而言,改下放到地方官,不配高居庙堂,而陛下却还需以特权,是否违背规章制度?”
文武纷纷附议,抓住郑智海在兵部无所建树,资历不足为由,贬到地方官去当知县才合理,岂能跳到其他平台还给特权?
可惜,欧阳如显然铁了心,要彰显天子皇权,猛然起身,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大呵道:“放肆,你们眼中可还有朕这位天子?朕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想凌驾在朕之上反驳,既然如此,不如朕立马退位,让你们票选推举出一个适合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你们不敢反驳的人出来?”
见她发怒,唐无霸当即拱手。
“陛下,臣等不是这个意思,望陛下平息怒火。”
看他表态,其他文武态度也大转弯。
“陛下,臣等不是这个意思,望陛下息怒。”
良久,唐无霸才继续道。
“毕竟姬无为身为国师,名不符实,陛下切莫被奸人蒙蔽才是。”
欧阳如先前的确火冒三丈,但迅速冷静,觉得和这群奸臣生气,不划算,不值得。
再说了,这么多年不都是如此过来的?
只是,这种日子快结束了,在结束的前期更令人按耐不住。
唐无霸的话,让她眼底发寒。
总是这样,她每次要做什么事,似乎都逃离不了和这大奸臣买卖,必须要从别的方面和他做交易。
姬无为和锦衣卫肯定不能动,唐无霸想像以前那样用别的事情做交换,想都别想。
所以,要先糊弄,以后唐无霸问起来再说。
当即,她坐回龙椅,故作沉思,随后无奈叹了口气。
“朕知道了,会调查的。”
“行,那姬无为的事情便交给陛下调查。而郑智海调到御史台的事,老臣也不反对。
不过,先前提过的与瓦剌议和一事……边境不等人呐,国库又空虚……
老臣觉得应当先将国库中的余钱发放军饷,或者开仓救济难民才是,万万不可和瓦剌正面开着,否则大乾难以安稳。
既不议和又不开战,瓦剌三番四次入关抢劫,拖延下去绝非办法,还不如给钱将他们打发走,边境百姓才能免遭无妄之灾。”
欧阳如一双美眸快要喷出火来。
“此事再说,退朝。”
就这样走了,让人看的像是落荒而逃。
文武表情各异,互相窃窃私语。
不少文武赶紧围到唐无霸旁边,狂拍马屁。
唐无霸老辣而又浑浊的双眸,瞪着欧阳如离去的方向,对马屁精的恭维话充耳不闻,随后离开。
文武也成群结队的散去,只剩郑智海愣在原地,朝着欧阳如离去的方向遥遥一拜。
“谢主龙恩。”
皇宫中的事情,小到放屁,只要发生了,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传到有心人耳中。
比如魏一贤这边,一个小太监火急火燎的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
“大人,魏大人。”
“你可算回来了。”
魏一贤急忙起身迎接过去,还亲自替他拍背。
“快给咱家说说朝堂上的情况。”
那太监狠狠吞咽一口唾沫,把自己在早朝上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汇报出来。
说完后,就见魏一贤摇摇晃晃,急忙狗腿的搀扶。
“大人,您怎么了?”
魏一贤脸色煞白,瞳孔震怖。
“完了,完了,这一切全部都完了。”
小太监满脸懵逼,“大人,您为何这般担心?陛下都说了会调查的呀。”
魏一贤有气无力摇头。
“调查?你太天真了!咱家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天子一手扶持起来的锦衣卫,怎么可能会处理?要处理早处理了,现在无非是在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