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缙北没接到阮时笙的电话,想来她是没发现他不在家。
离开时,他将书房的灯开着,依着她的脾气,必然是没过去看,以为他一直在里面。
果然,到家的时候,楼下和卧室的灯都关了,她已经睡了。
孟缙北在厅坐了一会儿才上楼,先去关了书房的灯,然后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里面黑着,只能借着走廊透进去的光亮,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形。
阮时笙睡觉不安稳,此时横在床上。
孟缙北摸黑进去,掀开被子将她推了推。
她倒也配合,翻身到一旁。
只是等他躺下,她又翻了回来。
她身上暖烘烘,像只八爪鱼一样盘上来,还挺舒服。
但是这个舒服没持续多久,就开始让他难受起来。
大约是他身上有凉气,有点刺到她,她不断的变换着动作,盘在他腰上的腿挪来挪去。
他毕竟是个男人,正值壮年,血气方刚。
怀里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又恰巧很合他的心意,怎么会没有反应。
一开始他压着性子,控制她作乱的手脚,尽量让她不乱碰乱摸。
可后来,控制不住她,也压不住自己。
……
阮时笙起来的有点晚,孟缙北已经不在身边。
她坐起来缓了缓,头脑混沌,总觉得昨晚做了梦,只是细细去想,又想不出任何片段。
下床去了卫生间,拿过牙刷,不经意的抬眼一瞟,她一愣,随后凑近了镜子仔细的瞧。
嘴角破了,嘴唇还有点肿。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伤的,明明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
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她洗漱好出去,走到窗口,见孟缙北在院子里,正在给花浇水。
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今天周六,他不上班。
孟缙北似乎听到了声音,抬头看过来,“赶紧下来吃饭。”
阮时笙换了身衣服,下楼。
孟缙北浇完了花,进了厅,饭菜是让人送的,在锅里热着,他过去给端出来。
阮时笙跟到餐厅,“我昨天是不是掉床下了?”
她知晓自己睡觉不安稳,之前喝多,也曾翻下床过。
昨晚没感觉,可除了这个,她想不到会是何种情况能让自己带了伤。
孟缙北瞟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唇角,眸色晦暗了几秒,“可能吧,我回来的时候你睡在床边。”
阮时笙哦了一声,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餐盘伤,“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灌汤包,蟹黄的,她闻着味儿就知道是谁家的。
这家老字号的蟹黄灌汤包最是不好买,每天定时定量,排队的人一长溜。
她的注意力被成功转走,孟缙北就嗯一声,“感觉你应该会喜欢。”
俩人安静的吃了饭,随后孟缙北坐在院子里,那套桌椅此时派上了用场。
电脑放在桌上,他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突然开口,“笙笙。”
阮时笙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声音大着声回应,“啊?”
孟缙北说,“是不是还有个赠品?”
他补充,“一个小摇篮。”
阮时笙坐直身子,过了一会儿才说,“有,在储物室。”
她往外看去,孟缙北视线还在电脑上,似乎就随心一问。
他没再说话,阮时笙也收了视线,一个赠品,那至于他这么惦记。
一集电视剧看完,旁边的手机正好响起。
……
阮时笙又来了医院,相比于昨天,今天病房里冷清了很多。
周可柠是醒着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阮清竹坐在床边,应该是一晚未睡,状态很差。
本就上了年纪,即便平时保养多好,不上妆的情况下也还是老态毕现。
她状态也跟周可柠差不多,走了神儿,眼神定在某一处一动不动。
没打算进去,阮时笙这么看了一会儿就回头。
阮城正好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医生送他到门口,说了几句,阮城点头,“好,我知道了,您先忙着。”
他走过来,阮时笙跟着他一起下楼。
俩人没坐电梯,从楼梯慢慢悠悠往下去。
阮城说,“子宫保住了,但是大出血,到底是伤到了,以后能不能有孩子就不一定了。”
医学上的事儿没有百分百一说,医生只挑好听的来讲,说兴许就有例外。
可以听得出,例外发生的几率是小之又小。
阮时笙说,“她没看清对方长相吗?”
阮城说,“她说是没看清。”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谁知道真假,问多了就装死,明显没全说实话。”
两人下楼,刚出了大厅,迎面就碰到了阮依。
阮依拎着保温桶,明显是给周可柠送餐来了。
看到阮时笙和阮城一起,她一愣,停了下来,别别扭扭的唤了一声二哥。
她又看向阮时笙,“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来看热闹了。”
阮时笙抬了抬手,“再叭叭小心我抽你。”
阮依赶紧后退两步,瞪了她一眼,“神经病。”
她侧身进了住院楼。
阮时笙砸吧嘴,“这姐妹俩感情是真好,周可柠算计她到这地步,居然说两句好听话,还能把她哄回去。”
阮城说,“二婶拿私房钱投资了几个项目,是姑姑介绍的,都是周家从中搭线的,他们有利益上的牵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完全撕破脸的。”
“原来是这样。”阮时笙说,“行吧,到底是她们懂取舍。”
要是放她的性子,干就完了,敢算计她,就谁也别好过。
走到停车场,阮城的电话正好响起。
俩人各自开车来的,准备分开,阮时笙转头看他一眼,就见他把电话拿出来看一眼,静音后又放回兜里。
她挺好奇,“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阮城说,“没谁。”
他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
阮时笙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开走,她最是了解他,他眼底的不耐还有那一丝丝的躲藏,她全都看到了。
缓了一会儿,她转身过去开车门上车,系安全带。
启动要开出去的时候,她啊的一声叫出来,整个人被吓得一哆嗦。
她看着副驾驶上的人,“你什么时候来?”
孟缙北靠着椅背,“这么个大活人,你居然现在才看到。”
阮时笙缓了缓,还是将车子开出去,“谁能想到会有人上车。”
她问,“你没开车过来?”
孟缙北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得开。”
出门的时候她跟他提了一嘴,说出来见阮城,没说来医院,他找过来,看来是知晓了周可柠的事儿。
所以她问,“你知不知道谁对周可柠下的手?”
“我怎么会知道?”孟缙北说,“你或许应该问一下宋先生,他未婚妻的事儿他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
阮时笙抿唇没说话。
昨天周可柠约了宋砚舟,但是宋砚舟有事没赴约,约在饭店包间,本来是挺安全的地方,可谁知就出了事儿。
她被人从饭店带走,去了隔壁的酒店。
阮城说,那酒店的房间是周可柠开的。
监控有拍到那男人,没正脸,而且从监控里看,周可柠对他还挺热情,并不像是胁迫。
只是阮时笙知晓,周可柠那么喜欢宋砚舟,定是干不出背着他偷腥的事儿,这中间应该是有些问题的。
只是让她去问宋砚舟,她怎么问?
车子没开回家,而是开去了孟家老宅。
薛晚宜也在,正陪着江婉在院子里喝茶。
看到阮时笙下车,她快速招手,“嫂子,就等你们了。”
又对着孟缙北,“二表哥,你来给我们凑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