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触碰玫瑰 > 第22章:算账
    阮时笙第二天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翻了个身,以为自己在做梦。

    房间在二楼,孟缙北进出不需要敲门,别人来了敲的也是楼下大门。

    可声音没停,还很有规律,咚咚咚后又咚咚咚。

    阮时笙慢慢睁开眼,窗帘留了一条缝,透进来的阳光十足,应该是大中午了。

    声音还在,可见不是做梦。

    她翻身坐起,“谁?”

    说完话才察觉不太舒服,头疼,嗓子更疼,还有点鼻塞。

    房门被推开,来人将头探进来,笑呵呵,“嫂子,该起床了。”

    对方年纪跟她差不多大,只是这张脸是完完全全陌生的。

    阮时笙皱眉,“你谁?”

    对方进来,站直身子,“你不记得我了?你和二表哥结婚当天,在老宅那边,我们两个还合过影呢。”

    阮时笙想不起来,婚礼当天人太多,她哪记得住这些。

    对方也看出来了,唉了一声,“行吧,我姓薛,论起来应该叫你一声表嫂,今天给二表哥打电话,婚礼那天太忙了,话都没说几句,想约你们吃饭,他说你一个人在家,让我直接过来。”

    阮时笙缓了口气,“这样。”

    能直接过来,还进的来屋子,可见她平时跟孟缙北的关系应该不错。

    她清了清嗓子,下了床,“那……”

    想说让对方到楼下等自己,结果薛晚宜先开了口,“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是不是不舒服?”

    阮时笙说,“估计是有点感冒。”

    昨晚喝了酒又中了药,再冲那么久的冷水,感冒也正常。

    薛晚宜说,“那你收拾一下,我下去给你泡个药。”

    她挺自来熟,说完转身出门。

    阮时笙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去洗漱,等换了身衣服下去,薛晚宜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个杯子,里面是泡的感冒药。

    看见她,她说,“先喝药,我刚刚给二表哥打了电话,他没接,也不知道中午回不回来。”

    感冒药温度正好,阮时笙过去一口干了,也在沙发上坐下。

    她有点蔫,主要是身体不舒服,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薛晚宜想起个事儿,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里边的卡,“二表哥跟我说这个卡是给你的,让我提醒你一下。”

    是昨天在茶几上看到的那张卡,原来是给她的。

    阮时笙想起离婚协议上的东西,孟缙北出手出手阔绰,跟上面的东西比,一张卡已经算小意思。

    她也没气,直接收了。

    薛晚宜想了想,又把手里的遥控器给她,“你想看什么,听你的。”

    阮时笙没什么想看的,摇了下头。

    薛晚宜就将遥控器放下,俩人再没说话。

    电视放着,但她们俩谁都没看,阮时笙发呆,薛晚宜则一直摆弄着手机。

    她发了信息出去,过一会儿没忍住,又打了个电话。

    没按免提,但屋子里安静,还是能听到嘟嘟的声音。

    一直到自动挂断,对方也没接。

    薛晚宜嘟囔,“二表哥应该下班了,怎么打了好几遍都不接。”

    说完她转头看阮时笙,赶紧补充,“应该是在路上了,表嫂你别着急,这大白天的,人丢不了,也不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阮时笙都被她整笑了,瞥她一眼,没说话。

    虽说俩人年龄相当,可一看就知道对方是自小在爱里长大的姑娘,比她看起来单纯多了,一双眼睛眨巴眨,小白兔一样。

    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阮时笙的手机响了。

    手机放在茶几上,离着俩人都挺近,她们同时看过去,又同时一愣。

    薛晚宜扁着嘴,“二表哥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他打电话不接,转头给你打过来了。”

    阮时笙接了电话,“怎么了?”

    孟缙北声音低沉,“起了?”

    阮时笙嗯一声,又听他说,“还有不舒服吗?”

    有是有,但他明显问的是昨晚那药影响还在不在,所以她说没有。

    孟缙北说,“我让人去接你,过来一下。”

    阮时笙转头看薛晚宜,她正直直的看过来。

    她说,“你表妹在这儿。”

    她刚说完,薛晚宜就扯着嗓子,“二表哥,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

    孟缙北想了想,“电话给她。”

    阮时笙将手机递给薛晚宜,她拿过去贴在耳边,噼里啪啦又是一堆的抱怨。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她说,“我专门过来的,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我不干。”

    兄妹俩感情是真不错,薛婉仪对着他撒娇撒的很自然。

    孟缙北又说了几句,薛晚宜嘿嘿笑,“好嘞。”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还回来,站起身,过来拉阮时笙,“走吧。”

    看这样孟缙北是同意她一起去了。

    薛晚宜开车来的,倒也免去来人接了。

    车子开出去,原以为是要去孟家公司,结果看方向不太对。

    阮时笙问,“去哪儿?”

    “不知道啊。”薛晚宜说,“二表哥不在公司,给了我这个地址,让我们到这边来找他。”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地方,阮时笙顺着窗户看出去,旁边一片占地不小的建筑,新中式风格,正门处挂着‘春色楼’的牌子。

    薛婉怡也挺疑惑,“二表哥大中午的怎么来这儿了?”

    这地方是营业性场所,二十四小时开放,收费可不低。

    大门口这边报了孟缙北的名字,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引着她们往里走。

    之前阮时笙过来是赶在晚上,听人说东家专门请了苏州那边的名角来唱曲,他们一群败家子儿跟风抢了票过来听,结果完全听不懂,半道就跑了。

    白天再过来,感觉又不一样。

    工作人员引着他们穿过前厅,走到侧面,有车辆候着。

    薛婉怡问,“还要坐车啊?”

    工作人员说,“有点远。”

    没办法,俩人上了车,一路开去了后院,确实挺远。

    最后停在一处楼房前的空地上,工作人员又引着她们上楼,停在一处包间门口,帮忙敲了门。

    里边没人说话,工作人员很熟练地推开门,人没进去,甚至都没有看里面,侧身站着,“孟总,人来了。”

    里面传来孟缙北的声音,“进来吧。”

    阮时笙先进去,房间不大,有个茶桌,孟缙北就坐在后面,茶已经煮好,他低头倒茶,桌上三个杯子,都满上。

    他没看这边,但也知道来的是她们俩,“进来坐。”

    阮时笙没动,视线落在茶桌前不远处,有俩人,跟被训话的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头垂着,双手在身前交握。

    是马总和昨天给倒酒的小于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