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空间、甚至小到彼此能看见对方的空间中,时间的流速竟然不同。
连崔石这个技能直接和时间挂钩的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提出这个问题的男人脸色最难看:“我……只觉得过去了几分钟。”
他因为之前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头顶的打赏金额也一直都是零。此时他意识到,以他的时间流速来看,要是不做点什么,他下一秒可能就要被迫从游戏中退出去了。
要是就这么出去,他的负债会把他活活压死的!
“我饿了。十号,我能吃一口你做的饭吗?”
沈眠挑眉,她拿起那个装血液的瓶子:“你确定吗?我放了大半瓶番茄酱,对你来说会不会太酸?”
男人知道那瓶子里是什么东西,笑得勉强:“我、我喜欢吃番茄酱。”
哇,他是真的没看见吧?怜爱了,看着好可怜。
要是知道愿意吃也很带感啊,阴湿男鬼我好爱!
十号给我狠狠嬷他!
黑眼圈男头顶的打赏金额成倍增加。
沈眠知道男人是为了继续留在这个游戏中,没有拒绝,把位置让给了男人。
怎么感觉十号什么都清楚,她还提醒了七号男一下。
十号看着清纯,实际上是天选的姐!
我已经深深爱上十号,这种扮猪吃虎还搞笑的大女主我好吃!
男人忍着恶心咽下好几口带着铁锈味道的方便面,头顶的赏金又翻了一番。
此时赏金最多的人是沈眠,最少的是黄毛。
黄毛被寸头大哥教训了一顿后,此时也不再说话。他的目光神经质地盯着楼梯口,还有三个人进别墅后一直都没出来。
只要他们脑袋上的赏金比他低,他就还能留在游戏里。
第一个出现在楼梯口的人是阮樾,她的两把刀上还插着着几个沾血的洋娃娃。
头上的金额只比裴鹤声少一点。
黄毛男的面色更白。又过了几秒,受了伤的胖子被男大拖着出现在楼梯口。
男大头上的金额比沈眠少不了多少,而胖子头上金额虽然少,却刚刚好比黄毛高一点。
黄毛男眼底希望的光彻底灭了。
金币掉落时“哗啦啦”的声音从别墅的各个角落响起。所有人头顶的弹幕和赏金全都消失,而空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排行榜。沈眠排第一,而黄毛排最后。
二十四小时已到,十秒钟后,九号玩家将被抹杀。
原本已经认命了的九号黄毛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抹杀?”
那道娇俏的女声中是毫不遮掩的恶意:“就是……让你去死呀。”
黄毛目眦欲裂:“这只是个游戏,你凭什么杀我!”
女声丝毫不管黄毛的崩溃,已经开始给黄毛进行死亡倒计时。
十,九,八……
黄毛的目光从惊恐到疯癫:“好!好!既然要我死,那我也要带走一个不顺眼的!”
他猛地扑到厨房抢了把菜刀,握着刀扑向寸头男。
寸头男原本能躲过去,可一双手突然从地板下钻出来握住了寸头男的脚踝,他瞬间就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黄毛男看准时机,手气刀落。
寸头男的脖子都被砍断了半根。
他死前大大瞪着眼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哗啦啦”的声音再次响起,排行榜被打乱重排。原本排在最后的黄毛一举跃为第七,而此时因为重伤昏迷的胖子就成了垫底。
恭喜九号玩家继承六号玩家的全部打赏,八号玩家将被抹杀。
这次连十秒钟的缓冲都没给,胖子的身体直接在别墅里爆炸。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男大学生被崩了一脸人体组织。
“啊啊啊啊啊——”
尖叫了几秒后,他开始呕吐,几乎要把胆汁呕出来。
“哗啦啦啦啦啦——”这次金币落下的声音响了好久。
一直到声音停下,别墅门口才再次裂开一条缝隙,裂缝后是那张熟悉的圆桌。
此时圆桌上,只剩下八个座位。
黑眼圈男沉默地走上前,扶起坐在一地呕吐物里的男大,拖着他进了纯白空间。
沉默。
无尽的沉默。
几个摆渡人对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于是崔石先开口打破沉默:“各位,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说着这话,眼神却是在裴鹤声和沈眠之间打转。
裴鹤声没说话,沈眠知道他就是猜到了也不会说,于是不气地开口分析。
“这里应该不是在进行直播,有些逻辑不太符合直播打赏的规律。比如九号玩家刻意挑事,可打赏的金额却大部分都落到了六号玩家身上。还有就是,直播的观众应该会偏好长得好看的主播,但这里似乎体现不出这条规律。”
黄毛男刚杀了人,整个人像被激怒的野狗:“妈的,别扯到我身上!”
崔石笑呵呵地打圆场:“她只是在分析现状,没说你什么不好。”
黄毛见过崔石手中那个不符合常理的沙漏,也知道崔石几乎毫发无伤地在别墅转了一圈,没敢和他硬刚。
崔石期待地看着沈眠,沈眠却耸耸肩:“其他的目前还看不出来。”
阮樾冷笑一声:“我还以为多有本事。”
崔石耐心地看向阮樾:“那阮大人有没有什么头绪?”
阮樾:“我不需要有头绪,只要杀得够漂亮就能活到最后。大不了,我把所有人都杀了,不就能活到最后了?”
沈眠暗自摇了摇头。
前三拨人参与的肯定也是相同的直播游戏,可却一个活口都没有。可见活到最后的人也不一定就是赢家。
剩下几个普通人玩家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桌子上再次安静下来。
“诶,你身后……”
安棠指着沈眠身后突然多出来的房间,接着她就发现,所有人身后都出现了一扇相同的木质门。
沈眠看了坐在她身旁的裴鹤声一眼,裴鹤声手中的罗盘上连指针都没冒出来。
“安全的。”
见沈眠还在犹豫,裴鹤声先站起来,一把推开自己身后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