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喇嘛看着檀木雕花的盒子,他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的东西定然价值不菲,不然也不会用个这样的盒子来装。
“这是什么?”
少年垂着眸:“给她的。”
老喇嘛知道这个‘她’是指白玛,他接过盒子,一打开,扑面而来的药香,他在雪山上一辈子了,山上没有医师,自己翻医书找草药,也算是半个行家。
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药。
“如果未来那个人来了,我不想他等到的只是一具尸体,白玛,是很好的人。”
老喇嘛关上盒子,语气里带了一丝探究:“施主,你是从何而来?”
谢淮安看着一旁因为不太能听懂话而无聊的抠手的小德仁微微勾起嘴角:“家里管的严,不让乱说。”
少年眉眼弯弯,小德仁好奇的打量他,哥哥一跟师父说话就不傻了诶。
“这药我只有一个,是家里给我保命用的,还望您能妥善保管,等到该来的人来了,将药交给他。”
老喇嘛:“你不等他了吗?”
谢淮安的手伸去捏小德仁的脸,又被他一把抓住,脸上笑意更大,闻言微微收敛了些:“等不到了,我的时间快到了,只是希望他来到这里,您能帮我给他带一句话。”
“没能兑现承诺,我感到很抱歉。”
小德仁正抓着漂亮哥哥的手玩的开心,却突然见他和师父都正了神色,漂亮哥哥更是认真端正的说话。
他有些不解的扒拉着老喇嘛,想知道到底说了什么。
老喇嘛叹了口气,把小德仁推到谢淮安身前:“我老了,能不能等到他来也说不定了,日后小德仁会记住你的。”
谢淮安笑了笑,拍拍小孩的肩膀:“可惜身上没带糖,算我欠你的,到时候该来的人来找你的时候问他要。”
少年说完抬头看向老喇嘛,老喇嘛也带着笑意,用藏语翻译给小德仁。
他到时候早就过了吃糖的年纪。
谢淮安被高兴的小德仁一把搂住脖子,他揉着小孩子的脑袋:“我知道,可我现在身上没带糖,只能劳烦小哥补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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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日一点都不意外那个瞎子来找自己,看见他就知道这人是怎么打算的。
“另外几个人的踪迹我并不是全都知道。”
黑瞎子现在看见他一肚子火,气不打一处来:“找不到人,我把你从那断崖上也扔下去。”
要不是张九日磨磨唧唧,他会回来晚?!
张九日也想起前几天那堪称颠沛流离的一路,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我看你前两天没提这事,还以为你不在意....”
黑瞎子语气温和的道:“张九日,另外几个人找不到,我真让你享受一把刺激与激情。”
虽然山林和河道都没有谢淮安留下的痕迹,但他就是莫名有种自己被坑了的感觉。
张九日后背一凉,忍不住摸摸鼻子:“我也很后悔来着,谁能想到会出这档子事...”
看见谢淮安出事的时候他心里也咯噔一下,只不过到崖底发现人不见了之后,张九日就放松下来。
人肯定是没事,被张海杏拿刀架在脖子上都能面不改色的人,也不知道一个个的都急什么?
要急也是他急才对,满怀期待的来找人切磋,来了发现人不见了。
张九日叹口气,算了,张家的追踪术也是一流,找个人还不轻松吗?
谢淮安前四十年没被他们找到都是因为他昏迷了,现在既然人好好的,多派点人全国各地找一找,总会有消息的。
谢淮安他总不会像族长三天两头失忆一样,三天两头昏迷不醒吧?
急急急,急个什么劲儿。
“我传信给张海了,约了在东北那一片见面,这次不带武器了,咱们坐火车回去。”
虽然本家出了事,但不少张家人还是迅速组建起了据点,他们来的那个地方就是其中一处。
“张海会把张海杏也一起带着,我让张九明去找张念了,之后也会在那里见面。”提及张念,张九日眉头皱了一下。
如果不是谢淮安想找人,他真不愿意见那个家伙,四十年,他们都变了不少,但张念那傻逼越变越智障。
黑瞎子心里算着人数:“还少一个呢?那个小鬼不是说是你们族长?他在哪?”
张九日笑了,这你可算问对人了:“不知道。”
不仅他不知道,他还敢打包票张海也联系不上族长了。
这要在本家没出事以前,每个张家人都该觉得天塌了,现在这种突发情况他们都习惯极了。
要是哪天联系上了还得惊讶一番。
瞎子没眼看他一副不知道还自豪的样子,自己族长自己都联系不上不该觉得自己有问题吗?还沾沾自喜。
自豪终于把突发情况当一般事件处理的张九日拍拍身上的土:“走吧,这次没我给你拖后腿了。”
这边陈皮一言不发的回到红府,没等二月红问他谢淮安的消息,陈皮突然道:
“师父,如果有一天张启山做错了事,你还会不会站在他那一边?”
?这是个什么问题?不是说谢淮安吗?怎么扯到张启山身上去了。
二月红瞥见陈皮的神色意识到自己徒弟似乎是认真的在问他这个问题。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陈皮在黑瞎子那里看见谢淮安留的信,信上请瞎子帮的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针对张启山。
陈皮跟张启山不熟,他只知道那人是个很不好惹的存在,也知道自己师父跟他关系很好。
但陈皮跟谢淮安熟,谢淮安那人,精的很,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招惹无辜的人。
谢淮安给他递的那把伞,他记得很清楚。
谢淮安就不是个无缘无故找茬的性子。
他第二次见谢淮安的时候,对方说,那几个狗娘养的日本人害他差点死在矿洞,但谢淮安也只是小惩大诫,把人揍了一顿。
这要换成他,扭头把人全杀了。
所以他针对张启山,那就只能说明张启山有问题。
二月红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陈皮似乎非要他表个态度:“他要真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用不到你师父我,会有人审判他的。”
八爷那个性子要是知道张启山干了坏事,能念叨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