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在二月红府上见过那天撞我的孩子?”陆建勋咬牙看着下面来汇报的人。
鬼知道这些天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日本人不放过他,张启山也对他频频针对,陆建勋快疯了!上面派他下来的时候怎么说的?说只要扳掉张启山,他就是长沙布防官。
结果呢?现在就像个夹心饼干,两边受气!
他奶奶的腿儿!找了那么些天,终于见到人影了,原以为是随便街上哪家的小孩被收买了而已,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张启山一手促成!
二月红是谁?别以为他不知道!张启山之前离开长沙去北平求药就是为了他!偷他扣子的人在二月红府上见到了,那说明什么?说明这俩人把他当猴耍!
“还...还有一件事。”
陆建勋表情阴狠:“说!”
“我们的人进不去红府,但二月红的徒弟陈皮在自己的堂口闹了一通,好像就是说那个人近期要离开长沙....”
好啊,他还没算上账,就想着离开?想活着离开,问过他陆建勋了吗?
别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算是条狗,惹了他陆建勋都得爬着走!
-
接连赶了几天路的黑瞎子有些生无可恋,张九日是真能折腾啊,也是五六十的人了,怎么就不能消停点呢?
“瞎子,你又愣什么呢?赶紧把我的暗器擦干净啊,马上就见到人了,不得准备好?”
还擦?一路上擦八回了!
黑瞎子忍无可忍:“你真的不是去暗杀谢淮安的?”
这一路上,张九日总是一脸兴奋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到,一提起谢淮安他就跟那啥了似的兴奋的抱着自己的武器开始擦。
看起来简直期待极了和谢淮安过招。
张九日不理会黑瞎子,不帮忙就算了,反正也快到了,说起来,不知道谢淮安看见他一起跟过来了是个什么表情?
一别四十二年,张九日从没遇见过那样的人。
在墓里,一直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像是笃定自己能把控全局,又不轻易出手,跟族长一样厉害,而且脾气似乎也好得很。
明明跟他们差不多大,但表现出来给人的感觉像是宽容,就像..张海对张海杏那样,对小辈的包容,但其实他同他们,年纪根本就没差。
谢淮安要是知道张九日想的什么,高低要感慨一句:少年,你这是缺爱了。
只是他现在正站在火车站,无奈的听着齐铁嘴絮絮叨叨的叮嘱。
二月红还想留他,结果没想到谢淮安在确定了丫头病症稳定后立刻提了包裹出现在火车站。
齐八这两天跟他念叨那个不靠谱的朋友,谢淮安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但知道齐铁嘴的一片好意,他只乖乖应下。
见齐八说完,二月红似乎又要跟着说,谢淮安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准备溜。
虽然骂系统很爽,但他们似乎认定了自己是个白痴,由着傻帽坑,一直念叨个不停,真的要听烦了。
谢淮安转身就准备走,临了顿住,朝远处躲着的陈皮招了招手。
孩子就是孩子,别扭个啥劲的,道别都不会。
谢淮安坐上火车,激动的不行:“墨脱,我早就想去墨脱了!结果高考结束后去考了驾照没去,大学开始后又一直忙作业和考试,都没去上,现在终于能去了。”
系统冷笑一声,他那是在忙作业和考试?真在忙会挂科?
那分明就是天天往床上一躺,白天不起晚上不睡。
你也真是够了。
谢淮安语气轻快:“得了吧,你现在要开心死了吧?五百积分,咱们欠的都还完了,还多出那么多!够咱们挥霍的了。”
系统看着后台余额,是挺开心的,但同时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安。
与此同时,看着火车远去的齐八也莫名觉得自己右眼皮跳。
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别真是要出什么事吧?
火车正常行驶着,速度不快,谢淮安坐在窗户旁打量着以往从未见过的景色。
突然,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谢淮安下意识依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被晃住的眼睛。
下一秒,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谢淮安侧脸一疼。
他有些茫然的睁开眼,摸了摸脸,是血!
周边迅速尖叫起来,那声玻璃的破裂声竟是被子弹射穿窗户的声音!
别愣了啊!有人伏击!
火车停了下来,一股脑的乘迅速往车下跑,他们又不是傻子,在车上等着被射成筛子。
陆建勋站在不远处山坡上拿着望远镜看见没大伤的少年,暗骂一声。
他本来想在火车站下手,但人多眼杂不说,结果还让他看见二月红和齐铁嘴跟对儿子似的交代大半个小时的外出事项。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孩子哪里只是偷他一个扣子那么简单!
日本人一直逼他,张启山打压他,陆建勋是想翻盘来着,但张启山似乎从没表明认识这个孩子。
说明二月红他们可能看重,但张启山就不一定了。
那既然如此,干脆杀了泄愤好了!
只是被加急密报绊住脚没去火车站的张启山完全不知陆建勋的行为,他派了副官过去。
但谢淮安不想继续听唠叨提早一步上了车,副官压根就没赶上。
另一边山头,黑瞎子的耳朵微动,拍了拍还在擦刀的张九日:“你听见什么没?好像是枪响?”
张九日不以为意:“估计又是哪的山匪横行。”
黑瞎子看着周边地界,这靠近长沙了,按理来说,周边的山匪不是都忌惮张大佛爷的威名不敢乱犯吗?
怎么...“砰-”
又是一声枪响,黑瞎子意识到不对,这附近不该有山匪才对。
怕是暗杀。
这本来跟他没多大关系,但就是有种莫名的不安。
张九日看他草木皆兵的样子嗤笑了一声:“山匪而已,你怕个毛啊。”
不过正好刀擦好了,找人试试他的刀也行:“走,带你去秀一把。”
这边谢淮安反应过来后也跟着人群迅速离开火车,火车空间小,虽然有遮挡物,但都是座位,人在里面根本活动不开。
电视剧里的都是骗人的,这个年代的火车,过道都被放满了行李,挤的连个下脚空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实现在火车里缠斗的场景。
“山匪?”
应该不是,张启山的地界,哪有不要命的。
那他知道是谁了,谢淮安翻出车厢后,没跟其他百姓跑一个方向。
这人是奔着他来的,跑同一个方向恐怕会误伤人。
陆建勋?
谢淮安接连躲过两枪,眉眼间带着厌烦:“应该是,真是活见鬼了,他怎么知道我今天要离开。”
谢淮安当初没蒙脸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反正他在长沙也不会待多久,根本不考虑被陆建勋抓到的可能。
“系统,我刀呢?”
系统趁着视野盲区,把刀传给他,谢淮安反手拿刀去挡子弹的时候才发现长刀确实帅的没边,但也有点不方便。
比如他现在胳膊有点短,转刀的时候有些不及时,子弹擦着刀刃被弹开,就差一点,谢淮安就得挨那一枪。
“我靠,这么吓人?!系统,下回模拟,你给我弄点带枪的啊,时代进步了,人家不玩箭了,咱白练了!”
谢淮安掉头就跑,打不过他还跑不过吗?
只是他完全没考虑到一件事,从长沙的火车站里坐出来的长沙百姓,对周边的环境不说了如指掌,却也远比他一个外来者熟悉的多。
大家都往其他的地方跑不往这边跑当然是有自己的顾虑。
谢淮安起先没意识到这一点,直到他刹住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这...主角限定?”
谢淮安还没说别的,系统先两眼一黑,断崖!
谢淮安!我都说了让你好好待在长沙!就七天的时间,不折腾会死吗?!
它有些气急败坏,真要出事,刚才听枪响可不止一个人啊,这场景谢淮安能安然无恙的活着离开才有鬼了!
-张启山府上-
“你说城外十来里处火车被人截停了?”张启山正处理着事情,听见放哨的亲兵汇报。
正准备带人过去,突然想起什么:“副官呢?那个谢淮安是不是今天这趟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