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欺负你了。”他低声一句。

    随即单手搂住沈徽林,将她带到了沙发上。

    他退开坐到一边。身体分开了,那些在他怀里积攒的温热也逐渐退散。

    沈徽林看着两人之间拉开距离,身体不再紧绷,肩膀下陷。

    无意识间看到的衣裤褶皱表明他有反应,但他没有继续。

    沈徽林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

    项明峥侧身倒了一杯水,声音平淡,“值班也写你室友名字?”

    沈徽林点头。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半晌,沈徽林问:“刘骅是你同事吗?”

    项明峥说:“算是。”

    陈正南是项明峥直系下属,刘骅又是陈正南的左膀右臂。

    沈徽林微微皱眉,低声说:“你同事把我室友害惨了。”

    她说了齐悦被刘骅哄骗吃了几次饭,就被举报到学校的事情。

    项明峥淡淡听着,觉得沈徽林看起来聪明,其实在这种事情上很傻,那个女生说什么她都信。

    如果不是有实质证据,离婚代价太大了,潘馨那样的人,不会无理取闹。

    见沈徽林对室友深信不疑,项明峥没有点破。喝完了水,问她想吃什么。

    沈徽林没回过神,“现在吗?”

    项明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很多时候他作息混乱颠倒,这个点儿外出、吃饭都是常事。

    沈徽林仰头看他,可能是因为犯困,也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亲吻,她的眼底带着一些湿红。

    “吃饭,还是去睡觉?”

    暧昧和亲密冷却下来,沈徽林再近距离靠着项明峥时,心底浮现了不自然,“有点儿困。”

    项明峥说:“早点睡。”

    那些情人一般的亲昵消失了,项明峥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恢复了高冷矜漠的样子。

    他说完起身回了卧室,不一会儿沈徽林听到浴室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他进去的时候反应没有完全退散,可能是自己草草解决了,将近四十分钟后从房间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外面是深夜,项明峥一个人在厅喝完了剩下的酒。

    市中心繁华地段,因为所住楼层太高,出奇的安静。

    夹了冰块的酒划过食道,身上也沾染了凉意。

    沈徽林住的那间卧室房门紧闭,刚才的亲密就像是插曲。

    那次会议,不仅刘骅注意到了拍照的女生,项明峥也注意到了。

    他比刘骅更早的看到了沈徽林。

    那天项明峥从外地回申市,刘骅负责接待。在参观华耀的新媒体设备时,陪同的人说华耀正在和申大洽谈合作,一行人临时决定去申大看看。

    项明峥没多大兴趣,虽然阮华婷和项崇远这次态度强硬要他回国,但他清楚自己在国内待不久,对临时任命的工作并不上心。

    到申大的时候,项明峥还在接多伦多那边打来的电话,没有下车的打算。

    直到他无意间看向车窗外,靠着花坛边站着的女生看起来很安静,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眉眼间的清冷、身形都很熟悉。

    十七岁到二十八岁,中间隔着十一年时间。项明峥什么都不缺,也没长一颗专情认真的心脏,一直活得随性薄情。他不会将一个人记那么久。

    但可能一起生活过太长时间,记忆会在褪色后又在某一个节点复原。唐妍的身形,几乎在一瞬间和外面那个女生重合了。

    刘骅跑过去问他,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