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再次萌生退意,刚才那道光柱很可能就是天品筑基的异象。
周逸或许已经成就天品筑基了,那他们现在做的这些事都失去了意义。
再继续破解这阵法无异于是在帮鼠妖入侵洪泽县,连最后的遮羞布都没有了。
可是那位筑基圆满的黑袍人首领刚刚传音命令,即便周逸真的天品筑基了也要带回他的尸体。
要么带回天品筑基功法,要么带回天品筑基周逸的尸体,要么就别回来了。
这两位黑袍人只能在这里继续破解阵法,即便那个擅长阵法之道的黑袍人觉得自己根本破解不了这个玄妙的阵法。
一位黑袍人在专心致志地破解阵法,另一位黑袍人则心慌意乱,思索着接下来如何行事。
二人对身后白衣女子的到来一无所知。
位于二人身后,刻意隐匿气息的岳凝雪默默地看着这两个黑袍人,眼中浮现凌厉杀意。
刚才在空中时,她就看见远处天边几位筑基期的交战,而其中一位黑袍人竟然与鼠妖联手。
这种人比鼠妖还要可恨,对付他们自然不需讲究什么武德。
而且他们三位筑基期围攻周逸一个炼气期,当真是不要脸。
如今,正好拿他们来试试自己天品筑基的实力。
手中宁安所赠的玉剑散发着深邃的微光,剑锋划破虚空,携带隐秘而又奇异的威力,刺向其中一位黑袍人。
另一位黑袍人只是破解阵法的辅助,没在其中耗费多少心神,因而在最后关头察觉到这致命一剑。
但他察觉时,这一剑距离专心破解阵法的黑袍人不足数寸,根本来不及施展强力术法。
“小心!”他惊慌开口提醒道。
情急之下,只能迅速将灵力汇集于掌中,试图将这夺命一剑推开。
可岳凝雪这一剑本就是刻意偷袭、全力一击的杀招,岂会让这一掌推开。
黑袍人这一掌仅仅撼动了玉剑丝毫,剑锋刺中另一位黑袍人的心脏边缘。
另一位黑袍人本能地护住心脉,但为时已晚。
岳凝雪手腕翻转,剑锋一拧,一股毁灭气息顺着玉剑传至黑袍人的胸膛。
刹那间,万籁俱寂。
“嘭!”
黑袍人的胸膛炸开,手臂直接飞出数步外,整个人虚弱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血肉飞溅,泼洒染红了地面,在他身边绽放了一朵血腥之花。
他还没死但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而且若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他活不下去。
一剑灭筑基!
岳凝雪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便几乎消灭了一位筑基初期,即使其中有隐秘偷袭的侥幸,但也足以证明天品筑基的实力。
幸存的黑袍人大惊失色,洪泽县怎么还有这么一位强大的筑基修士,而且似乎还是个剑修。
此时看着同伴生死难料,他后知后觉,若刚才他不是推剑,而是将同伴推开,或许这位同伴可以活命。
虽然自己的手臂大概率是保不住了,但二人联手或许可以与这白衣女子一战。
至少同伴只是筑基初期跑得慢,可以为自己争取时间。
但是现在?
黑袍人没有多想,当即抛下同伴飞向天边,飞向那位筑基圆满的黑袍人。
他已经被这一剑吓傻了,自认绝不是白衣女子的对手。
岳凝雪岂会放他离开,顾不得调息,当即飞身追了上去。
刚刚这一剑是天品筑基功法的三道术法神通之一,也是其中最强的杀招,威力极大。
这两个黑袍人的修为必定比她深厚,她刚刚晋升筑基期,以一敌二绝非明智之举。
故而先用最强一击,偷袭尽可能削减其中一人的战力,才能减轻压力。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剑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不过这对她的消耗也不小,毕竟她才刚刚晋升筑基期,底蕴不足,短时间内难以再次使用这一招。
黑袍人人逃遁,岳凝雪紧随其后,二人离空中的数位筑基期混战之地越来越近。
……
……
周逸从密室中走出时,天品筑基的异象恰好结束,他没能看到。
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后,确认附近没有黑袍人之后,他稍稍缓了一口气。
周逸将目光转向空中,亦喜亦忧。
空中筑基期的混战仍在继续,不过洪泽县仅有的两位筑基修士状况明显不妙。
唐婉身上伤痕累累,原本为鼠妖部落之行而准备的紧身黑衣早已残破不堪,露出数道血肉模糊的伤痕。
而另一位洪泽县筑基修士,猎妖司司使也好不到哪去,他几乎是以一敌三,勉强支撑,看样子同样撑不来了多久。
这种情况下,周逸的时间就很紧迫。
一旦他们坚持不住,那周逸根本没有机会斩杀三百六十位炼气鼠妖。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有一位黑袍人,而且看上去是那位最强的黑袍人在也参与到了空中筑基期的混战。
“这样的话,暂时也就只有两位黑袍人来追杀我。”周逸喃喃自语道。
其实两个三个都没什么区别,周逸这个炼气期再逆天,也不是筑基期的对手。
周逸深吸一口气,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尽快成就宝葫芦筑基才能活下去。
当即施展鱼翔步,向着修士和炼气鼠妖僵持着的地方飞跃。
周逸看不到这个地方在哪里,但连绵不绝的厮杀声无疑是最好的指引。
一路上尸横遍野,不仅是鼠妖、修士,还有不少凡人。
不是所有人都响应号召去岳府和猎妖司避难,有不少人躲在家中,躲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企图能躲开这场妖祸。
但鼠妖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它们躲藏的本事一流,找东西的本事自然也不差。
这些人妄想能躲开这几百只炼气鼠妖,无异于痴人说梦。
离厮杀声还有很远,周逸就看到了不少鼠妖伸出鼻子四处乱嗅,在一片片废墟中翻找着凡人的踪迹。
还有些鼠妖已经开始享受人族血肉,反正大王们都在空中激战,无暇顾及这里。
何必在前面和那些修士们打生打死,在这里吸食血肉不香吗?
这只鼠妖撕咬出一块血肉,抛向空中再落入口咀嚼,满脸舒适享受之色。
只不过刀光一闪,鼠头落地,舒爽之色在脸上永远的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