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利用你的仁慈,让他远离朝局争斗。”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朱标抬起头,有些犹豫道:“父皇,其实陈良想要自保也没什么错。”
“如果换作儿臣……”
话音未落,朱元璋立刻将其打断。
“你怎么能和一个臣子换位思考!”
“你是未来的天子,要君临天下,怎可如此多愁善感!”
朱元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自己这个儿子哪哪都好,就是子不类父。
要说最像自己的,那还是朱棣莫属。
但谁让他不是长子?
“你身为太子,怎可被臣下利用。”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这个陈良,将来你继位后要用。”
“咱会保住他,但朝局争斗不可避免。”
“像你当初这么护着他,结果呢?在江南差点连命都丢了。”
听闻此言,朱标低下头来。
见状,朱元璋又有些不忍,摆手道:“你先回去吧。”
待对方走后,朱元璋重重叹了口气。
随后,他蓦然想起自己的第四个儿子朱棣。
“标儿如此,但棣儿可不同,将来标儿即位后,真的能管住朱棣吗?”
朱元璋内心不免担忧起来。
随即,他传唤蒋瓛,唤来一名锦衣卫。
原来,朱元璋在全国各地都安插了锦衣卫。
因为他近乎变态的掌控欲,让那些锦衣卫日夜监视,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
“朱棣那边可以什么动静?”
“禀陛下,燕王只是每日习武,并无其他特别行踪。”
朱元璋点了点头,挥手令其退下。
“但愿今后一直如此吧。”
……
翌日,早朝。
陈良身穿青色官服,出现在众人眼前。
“你看,那陈良竟然升官了。”
“不是吧?他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就成了六品官员!”
“听说是因为查税有功,且做事一丝不苟。”
“又差点把命交代在江南,所以陛下亲自授予官职,让他做个户部主事。”
“原来如此,现在那个户部侍郎的位置也还空缺。”
“将来陈良大概率会坐上那个位置。”
“什么啊?那都多少年后了,眼下陛下就会填补这个空缺。”
“你觉得会是谁?”
“八成是个北方官员,陈良如今如日中天,又新升了户部主事。”
一旁南方官员听闻此言,一个个脸上不满。
“哼,真以为他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了。”
“户部侍郎是那么好做的?”
“就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就觉得他们可以胜任了。”
“我看,是他们有人想坐户部侍郎这个位置。”
“秦宝刚被诛了九族,真是嫌自己命不够长。”
许多人看到陈良一身青色官服出场,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他们不乏有在朝中许久,却郁郁不得志之人。
陈良不过如朝半年,就成了户部主事。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三年之内,陈良不得成户部侍郎啊。
就在此时,只听一声“皇上驾到!”
众人立刻闭上嘴,静静恭候朱元璋的到来。
待朱元璋坐在龙椅之上后,众人纷纷跪下。
该走的流程走完,朱元璋当即提起陈良。
“现如今户部主事为陈良兼任,各位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就此时议论起来。
站在人群中的陈良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原本身为御史的他是站在两边的。
现在位置不同,心境自然也起了变化。
一旁一些和陈良同一届如朝的官员见陈良已经成了六品官。
一个个叹息起来。
“陈良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
“陈安,之前我们还能和他斗一斗,但现在。”
闻言,陈安也看向陈良,心中很不是滋味。
之前自己还千方百计的对付陈良。
甚至有上面人的授意,觉得自己扳倒陈良轻而易举。
但现在,对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户部主事。
他不知道的是,若没有陈良,他早就被车裂而死了。
而此时的陈良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个老朱,兼任就兼任,还问大家有没有异议。”
“有异议怎样?我就有异议!谁敢说?说了没用也就罢了,还得被你记着。”
毫无疑问,在场大多数人都是不服气的。
也就那几个和陈良同一籍贯的人真心为陈良感到高兴。
“既是陛下敲定之事,我等并无异议。”众人开口道。
傻子都明白,就算有意见也没用,朱元璋这么问无非就是服从性测试。
看看有什么人反对他的。
若是真要和他们这些臣子商议,根本不会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都是决定好的。
见状,朱元璋点了点头。
这时候哪个傻子会去触朱元璋的霉头?
朱元璋正欲开口,却见胡惟庸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异议。”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胡惟庸。
“竟然是胡丞相!”
“也是,只有胡丞相才有资格说这话了。”
“不愧是胡丞相,说出我们心里想说的。”
“陈良年纪轻轻就为六部官员,以后的新晋官员,还不得明目张胆要取代我们?”
见胡惟庸竟然站了出来,朱元璋顿时心下不满。
“这个胡惟庸,总算要说点什么了。”
“哼,不过也太不会挑时候了,怎么,他难道还想挑战咱的皇权?”
念及此,朱元璋顿时提起警惕心,皱眉道:“但说无妨。”
“陛下,陈良下江南查税有功,又推行国策,治理大水。”
“又在太子府工作,对账目钱数计算定然十分娴熟。”
“况且陈良又年轻,臣以为,不如多给年轻人些机会。”
“户部侍郎正好空缺,若无合适人选,让他为户部主事,暂理户部侍郎之职要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震惊的看向胡惟庸。
“胡丞相这是搞什么!竟然推荐陈良这么一个小辈去暂理户部侍郎!”
“疯了,大明真是疯了。”
听闻此言,朱元璋目光一凝,淡淡扫过胡惟庸。
而陈良虽然低着头,但听见胡惟庸的提议,内心直欲喷火。
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胡惟庸,好你个胡惟庸,不把我推向风口浪尖,你定不甘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