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良还朝的这些日子,北方籍贯的官员一个个愈发膨胀起来。
他们借着陈良推行国策立了大功,一个个开始在朝堂上活跃起来。
甚至当着朱元璋的面开始抨击南方官员,否定他们已经执行的一些策略。
而得到胡惟庸示意的众人,一个个并不过多争论。
虽然内心极度不爽,但他们依旧忍着。
见到如此活跃的北方人,坐在龙椅之上的朱元璋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
而陈良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但其实他内心一直在骂这些人傻X。
“看样子这些南方集团十分清楚,老朱要的是平衡朝堂,不是一边倒的局面。”
“若是北方人得势,在朝堂上疯狂打压他们,老朱便会向着弱势的一方。”
陈良心里十分清楚,此时的朱元璋面色也有些阴沉。
此时的北方官员心中可谓是无比畅快。
“哼,这些南方人也有今天!”
“我听说那些新上任的学子也对陈良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样子,他们是服软了。”
“哼,你看他们那个样子,哪有先前的嚣张气焰?”
此时的南方官员一个个表现的畏首畏尾,对于北方官员的抨击,他们也只是淡淡回应几句便不再说话。
而对于北方官员提出的政策,南方集团也大多沉默,少数表示赞同。
除非实在离谱,不然就不会有人反对。
而身为帝王的朱元璋,对朝局的这种十分敏感。
“这些北方人,现在得了陈良的势开始如此嚣张。”
“反倒是那些淮西勋贵开始老实起来了。”
“哼,咱要的是制衡,可不是一方独揽大权。”
内心思索着,朱元璋接过一名北方官员的奏折。
粗略的看了一眼,朱元璋当即回驳,并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站起身来大声斥责。
“你在朝中为官也有些时候了,怎么会想出这么蠢的主意出来?”
一旁,陈良看到这一幕,心里明白,老朱这是开始发力了。
而另一边,南方官员们看到这一幕,纷纷扫向胡惟庸。
只见胡惟庸微微抬起头,众人纷纷示意。
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对于北方官员的冷嘲热讽,南方集团选择默默承受。
“行了,都别说了。”
朱元璋一开口,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随后,朱元璋看向两旁的御史。
“方才吵闹之人都记下来没有?”
此言一出,北方官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而一旁,南方官员自始至终都老老实实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陛下平日里根本不会管这些,今天这是怎么了?”
高坐龙椅之上的朱元璋,对于御史的回复点了点头。
“等三散朝后俱都交由咱亲自阅览。”
“尔等有本启奏,没什么可奏的就散了吧。”
见状,众人也都识趣的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散朝后,北方官员一个个聚集起来。
“陛下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陛下今天心情不太好,嫌我们太吵了。”
“那些御史也不过记我们一些不合礼仪而已,陛下平常便不是特别在意。”
“大不了受点责罚就是了。”
几人纷纷不以为意,看到这一幕,陈良皱起眉头。
思索片刻,他快步走上前去。
“各位大人。”
听到陈良的声音,众人纷纷转过头去。
一看到陈良,几人立刻脸上含笑。
“陈良,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干的不错,没有丢我们北方人的脸。”
“哼,也让那些淮西人士好好瞧瞧,我们北方人可不是吃素的!”
见众人依旧喜气洋洋的模样,陈良斟酌道:“各位大人难道就没察觉吗?”
闻言,众人顿时一个个不解道:“察觉什么?”
“陛下平日里不会过问御史礼仪之事,也十分赞成你们争论。”
“可今日却发生如此状况,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众人纷纷不以为意道:“陈良,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陛下也许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是啊陈良,况且不过是一些小问题而已。”
“你不是也看到了那些南方人,如今一个个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们很明显是怕了。”
“若不此乘胜追击,将话语权夺到我们南方人手里。”
“我们几时才能在朝廷占据主导位置?”
陈良立刻摇了摇头。
“各位在朝廷已经有些时候了,难道还不明白陛下的用意吗?”
“陛下要的是平衡,而不是出现一方倒的局面。”
“如今北方官员才刚刚得势,便如此打压南方集团。”
“南方集团毕竟掌握朝廷多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一下被打打倒?”
“但如今他们却依旧一副认怂的模样。”
“他们很明显就是在示弱,摆出一副南方集团已经被北方人压倒的模样。”
此时,不远处。
胡惟庸正缓步向外走着。
对于陈良等人的谈论,他听的清清楚楚,同时心下一惊。
“这个陈良,虽然年纪轻轻的,却如此不简单。”
“竟然一下便将我等的意图看穿。”
假以时日,胡惟庸清楚,北方官员会看穿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但按照自己的算计,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南方集团已经重新掌握主导权。
而如今,陈良方才回朝廷一天的时间,才上了一次朝。
便将他们剖析的一清二楚。
胡惟庸不知道的是,陈良是穿越者,对后来会发生的事情十分清楚。
据有更高的视角。
若是胡惟庸知道的话,也就不会觉得惊奇了。
见大家不以为意的模样,陈良不断的提醒,却渐渐的换来不耐烦的声音。
“我说陈良,你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小辈。”
“现在有了些功劳,我们也承认用你的势去压他们。”
“但这恰恰证明你创造了一个缺口,而我们就可以抓住这个缺口给予他们沉痛一击。”
“你现在说陛下会为了他们打压我们?这怎么可能?”
“就是,你不是也说了,陛下要平衡朝堂?”
“既然要平衡朝堂,也该打压他们才是。”
见状,陈良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只是边走边摇头叹息。
“疏不间亲的道理都不明白,亏他们在朝为官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