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转过身,胸中一股无名火起,眉头紧锁地质问道:“怎么了?”
“陆哥……”
赵飞燕轻叹一声,缓缓举起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照在她略显无奈的脸庞上。
她将信息展示给我看。
“就在刚才,我收到了苏总的消息,让我监督你吃药。”
说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尴尬。
我一时语塞,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赵飞燕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桌边,纤细的手指轻巧地端起一杯温水。
她又小心翼翼地从药盒中取出几颗药丸,缓步回到我面前,双手捧着药和水。
我倔强地扭过头,嘴角挂着一丝不满。
“我不吃!”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这种所谓的‘强男之药’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赵飞燕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脸颊上悄然染上一抹红晕。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启朱唇。
“陆哥,我当然知道你身体硬朗……只是……”
说到这,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脸颊的红晕更甚,仿佛连耳根都染上了羞涩的色彩。
我心中不禁一怔,嘴角也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小声嘀咕道:“呃……你咋知道我身体没问题的?”
这句话一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秒。
赵飞燕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轻咳一声,努力保持镇定。
“陆哥,那个……咱们先不说这个,你还是先把药吃了吧……”
说着,她用那双略显颤抖的手更加坚定地递上了药和水。
我深知,尽管这段时间以来,我与赵飞燕之间的情谊已悄然升温。
但她毕竟还是苏轻语的下属,对于苏轻语的命令,她断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无奈之下,我只得硬着头皮,将那几颗药丸一一吞入腹中,随后一言不发,脚步匆匆地往楼上房间赶去,试图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然而,赵飞燕并未就此罢休,紧随其后,轻声却坚定地再次唤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望向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庞。
赵飞燕站得笔直。
“陆哥,请张开嘴……”
她的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只好无奈地张开嘴,任由她仔细检查,确认那几颗药丸已真正落入我的腹中。
她这才微微点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回到房间,我径直走向洗手间,内心的愤懑与不甘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站在马桶前,弯着腰,手指轻轻触碰着喉咙,试图将那令人作呕的药丸逼出。
一阵干呕之后,却只换来喉咙的灼痛和满心的无奈。
我无力地垂下双手,紧紧抓着马桶的边缘,双眼闪烁着怒火,咬牙切齿地低吼!
“苏轻语,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我都快被这病痛折磨死了,你还要如此变着法地来折磨我!”
“你这个提了裤子就不认人、无情无义的臭女人,怎么不去死呢?!”
此刻。
洗手间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
镜中的我面容憔悴,眼中满是疲惫与愤怒。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挡,只留下一片朦胧的暗影。
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缓缓走到床边,重重地躺了下去。
我闭上眼睛,试图在沉睡中寻得一丝安宁。
然而,一股莫名的燥热却从心底升起,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最终,我忍无可忍,猛地坐起身来。
我伸手抓起床头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了词曲创作的软件。
随着指尖跳跃,一个个音符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曲曲悠扬的旋律,试图驱散我心中的烦躁。
幸运的是,当我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之中时,那股燥热似乎真的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与灵感。
我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音乐的海洋中自由驰骋。
……
接下来的几日,苏轻语仿佛从我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没有再出现。
我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自由,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然而,张海的一次探访却打破了这份平静。
在见面之时,他苦着脸,眉头紧锁。
我关切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苦笑一声,道出了与秦英又起争执的烦心事。
看着他苦闷的样子,我本想开口劝慰几句,但一想到自己同样支离破碎的婚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于是,我们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只是默默地取出两瓶酒,对坐而饮。
酒香在空气中弥漫,我们的心情也随着酒精的挥发而逐渐放松。
我本欲痛饮一场,以酒解忧。
但赵飞燕却适时出现,夺过我手中的酒杯。
“陆哥,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喝太多。”
说完,她轻轻地将酒杯放回桌上。
于是,我拍了拍张海的肩膀,带着几分歉意与期待说道:“海哥,等我身体再恢复些,咱俩兄弟一定得好好喝一场,不醉不归!”
“好!”
张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力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满是理解与默契。
待张海离去后,我的心却像被一片阴云笼罩,忐忑不安。
我担心赵飞燕会私下里将张海来访的事透露给苏轻语。
苏轻语那女人,心胸狭窄,见不得我好,万一她因此断了我与外界的联系,那我可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苏轻语那边依旧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动静。
我这才渐渐放下心来,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
这一天,张海拎着一瓶珍藏的好酒再次登门。
他深知我的病情,但也特意查过,适量的饮酒对我的病情并无大碍。
而在我现在看来。
人生苦短。
本来就应该及时行乐!
我本就命悬一线,若再不快活一把,岂不是白来这世间一趟?
而赵飞燕她亲手为我们烹制了两道精致的下酒菜,香气扑鼻,令人垂涎。
餐厅里,灯光柔和,映照着我们两人的脸庞,显得格外温馨。
我们谈笑风生,聊起了往昔的点点滴滴。
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如今看来,都如同梦境一般遥远而模糊。
我笑着,却笑得有些勉强,心中五味杂陈。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了我心中最深的痛,每一次提及,都像是在揭开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我脸上的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痛苦与遗憾。
我才刚迈过三十岁的门槛,正值青春年华,若非万不得已,我又怎会甘心赴死?
这段时日,我反复思量,终是悟出一个道理:
我可以为了国家、为了亲人慷慨赴死!
但绝不能为了苏轻语那个心思扭曲的女人葬送自己的性命!
张海自然是不知晓我心中的这番波折,他见我身体欠佳,便独自承担起了饮酒的重任,一杯接一杯,毫不含糊。
我关切地询问起他与秦英的近况,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小海,你和秦英之间还是老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