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男人不快的声音,舒瑶心领神会马上要从舒南荀的怀里起开。
但是舒南荀手疾眼快,飞但不松手,他还压了一下好让舒瑶靠着自己。
舒南荀眸色淡淡的,直视着快要来到面前的秦九霄,“怎么?”
“你说怎么呢。”秦九霄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舒南荀低笑一声,松开了舒瑶,“半点玩笑都开不得,人都是你的了。”
秦九霄的声音低沉冷漠,没有半分暖意,“这不好笑。”
舒南荀却很是不以为然,他习惯了秦九霄的性子。
他那么可爱的,被家里人疼爱的那么好的妹妹,眼看着就要成为别人的。
闻言,舒瑶抬起手捶打一下舒南荀,凤眸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愠怒。
“哥,不要闹他。”舒瑶压低了嗓音道。
舒南荀顺势抓住了舒瑶的手腕,低声交流,“还没嫁出去,胳膊就往外拐了?”
“没有。”舒瑶扬了扬眉,从他身前离开。
舒瑶刚一离开,身后的男人宛若在宣誓占有权般,大手一揽结结实实地将舒瑶禁锢在怀里。
要是换做是别人,舒瑶可能会动手,但是他不一样。
他没有安全感,这都怪舒瑶之前识人不清。
“叫我过来不是看你们秀恩爱的吧。”舒南荀扯了扯嘴角。
这两个人真的是,一路货色,狼狈为奸。
他那么可爱的妹妹——
在秦九霄的纵容下,变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哥,我是想说你的病……”
“我没事,我吃药了。”
舒南荀直接打断了舒瑶的话,他冷静的抬了抬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沉着镇静,不似作假。
见舒瑶似是还不依不饶,抢在舒瑶开口前,舒南荀拿出来一份文件。
他推到了舒瑶的面前,很是神秘的问道,“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听坏消息。”
“好消息。”舒瑶知道不顺着,舒南荀是不会好好说话的。
舒南荀又往前推了几分,温声道,“打开看看。”
舒瑶迟疑着拿起了桌面上的文件,翻开的刹那,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文件的末尾。
“诚如你看见的,我们才是洛斯家族一直苦苦寻找的——”
“真正的,遗孤。”
舒南荀在舒瑶边看的时候边开始说,他眼底没有半分的愉悦,用着满不在乎的口吻述说着。
哪怕是舒瑶早有预料,她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命运弄人的可笑之感。
要是早点——
在没有舒沐柔认亲之前,她们相认,或许舒瑶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可是现在她只有沉默。
见舒瑶沉默,舒南荀便接着往下说。
“但是,坏消息是沈青云中枪入院了。”
闻言,舒瑶猛地合上了文件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伤的还不算严重,只是失血过多。”舒南荀事不关己的说着。
听起来沈青云是生还是死,对于舒南荀而言,这个舅舅生死并不重要。
但是舒瑶做不到,不管怎么说她也好,她做不到在知道一切之后毫无波动。
“我、我……”
“去看看吧。”秦九霄瞥了一眼舒南荀,拉过了舒瑶的手。
“去什么,顶多就是个名义上的亲人而已。”
舒南荀的话制止了舒瑶,她看向舒南荀,舒南荀镜片后的双眼很冷。
“妇人之仁,去什么?”舒南荀冷哼一声。
舒瑶紧了紧自己的手,稍显得尖锐的指甲刺入了掌心,她在挣扎。
此时秦九霄捏了捏她的手心,温声道,“想去就去,别人说什么很重要吗?”
去看看沈青云,去看看他吧。
秦九霄的宛若是她的指明灯,开导着她,有又一次开口。
“想去就去,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东西都能用道理解释的清。”
这是舒瑶在得知沈青云出事后的第一反应,她当然想去。
想去就去,秦九霄说得对,不要让自己后悔活在别人的话里。
她错开舒南荀的身影,奔入了夜色之中。
在庄园彻底安静下来后,舒南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靠在软和的沙发上。
他摸着自己前不久为沈青云输血的针口,不由得笑了笑。
“我们还真不愧是兄妹啊,做的事情都一样。”
简直,口是心非。
……
S国,秦家私人医院。
“你是谁?”
身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吓醒了艾萨,她警惕的看着来人。
但在看清楚男人的着装之后,艾萨放松了警惕,来人一身白大褂,医生着装,还挂着工作牌。
大概是夜里来巡房的医生。
“我是巡房的,药水看着都快挂没了都不喊人,你这怎么看护的病人?”陌生的医生斥责道。
艾萨一看,果然挂着的药水瓶快要滴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糊涂了。”
她睡过去了,还好这个医生过来巡查。
陌生的医生转过身,用棉签沾上了酒精,涂抹在另外一瓶药水上,准备换针水。
艾萨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清醒了,“我去洗把脸。”
说罢了,她转身就离开了病床,去了病房内的洗漱间。
眼看洗漱间的灯亮起,传来流水声,那医生的动作一顿,眸色变换。
他的手伸进了白大褂一侧的口袋里,口罩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紧接着,医生掏出了一根细长的针管,针口还泛着银光。
“太蠢了。”医生笑着将那管针剂注入进输液的药水里,再替换了那瓶空的。
看起来,一切操作都没有问题。
“在这里吗?”
“是吧。”
只是这个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交谈声,医生感觉不对,马上离开了。
等舒瑶赶过来,进来的时候却是一愣。
艾萨也惊呆了,忙喊道,“叔叔,你干什么?”
“嘘。”沈青云苍白着脸色,对着艾萨摇摇头,“不要吵闹。”
艾萨马上闭了嘴,跟舒瑶一样都惊呆了,不知所以然。
她只是洗了把脸出来,出来就跟舒瑶几乎同时见到沈青云在拔掉输液管!
拔掉之后,沈青云熟稔地自己封住了针口,尔后对舒瑶温柔地笑了笑。
他道,“舒小姐,你怎么来了?”
“您在干什么?”舒瑶缓步上前,诧异的问道。
沈青云居然自己莫名其妙的拔掉了输液管,这是救他命的东西,半夜不睡居然拔管子。
任凭是谁,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匪夷所思。
全场只有秦九霄很平静,上前走到了那还挂着的药水,抬起手在封口处抹了一下。
秦九霄低下头,细细一闻——
这上面竟有两种强烈反差药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