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似是痛极了的下意识反应,看的在柜子里的秦诗雅大气不敢出。
眼看着秦九唇色又苍白了一分,可到现在呼吸仍是极其克制又压抑的。
他从不示弱。
“小、小叔叔。”秦诗雅鼻子一酸,没敢哭出来,又缩了缩身子。
还好因为这么一出,胡征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根本没注意到秦诗雅。
都怪她,要不是她胡闹要来,小叔叔就不会因为她又多受点伤了,明明那么疼。
秦诗雅把半边脸埋在布偶熊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窥探。
“祝叔,你说这能行吗?”一旁录像的胡征开口。
他正绕着秦九霄进行三百六十的拍摄,想要将秦九霄此时的惨状都录进去。
越拍胡征是越兴起,觉得心意快意极了,哪怕不是他在打。
祝管家停了下来,他打累了,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腕。
“老爷的话能不能都得听。”
“怎么,你有别的想法?”
胡征忙摇摇头,油嘴滑舌的说,“哪儿敢啊,老爷这么做肯定有他道理。”
看祝管家停下来了,胡征也放下了摄像机没有继续拍。
他放下了摄像机,但没有停下自己疯狂挑衅的行为,又来到秦九霄跟前。
“九爷,疼不疼啊以前可没受过这样的苦吧?”胡征蹲在秦九霄面前。
秦九霄舔了舔带血的唇角,向来冷静沉着的人,此时此刻却显得十分桀骜不驯。
哪怕现在镣铐加身的是秦九霄,他弯腰低头,仍是不折其傲骨。
如永不屈服的狼王,除非最后战死退位,否则却不服输。
“不过如此。”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祝管家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激怒的胡征。
这让胡征一下感到被轻视的感觉,瞧瞧秦九霄都没有针对过祝管家。
难道不是看不起他胡征只是一个普通的打手?
真的是太看不起人了,胡征将牙齿磨的咯咯作响,恨意都快溢出眼眶了。
他登时间站起来,“祝叔,能不能借我使使?”
“可以啊。”祝管家没有任何迟疑,将手上的鞭子递了出去。
鞭子拿到手上,还是有点重量的。
胡征掂量了几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绕着秦九霄好整以暇的观察。
发现秦九霄身上都是伤几乎没有容许他能重新添的地方,嘴里啧啧有声。
“祝叔,能不能把链子升起来?”胡征突然有了想法。
祝管家沉吟了片刻,走到了囚室的一侧不知摆弄了什么东西,便听哗啦的声响。
锁链动了起来,秦九霄双手几乎是被吊着,最大幅度的拉扯向两边。
这样撕扯着,连之前将愈合的伤口也一并撕裂开来。
“唔。”秦九霄微微蹙眉,不由得闷哼出声。
胡征看到这心满意足,他从未有这样的时候,觉得自己一下就变成人上人了。
他拿鞭子在手上拍的啪啪作响,想要威慑秦九霄。
“九爷,你觉得你的小情儿看到的时候,她会不会心疼你啊?”
秦九霄眸色微变,但面上仍是不动声色的,明白了之前来人所说,原来是这样。
“我看看啊,哪儿好下手呢。”胡征绕着秦九霄走。
身上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让胡征下手了,所以胡征将目标转移了。
“听说当年是九爷您打的我们家老爷的腿,是吧!”
秦九霄无畏亦无惧,冷声应下,“是,又如何?”
“你、你傲气个什么劲儿,现在还不是阶下囚!”胡征被吓退了一步。
真胆小。
秦九霄暗笑,大概能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渐渐的卸了力放松下来。
“我要叫你受受老爷受过的苦!尝尝被打的站不起来的滋味——”
说着,胡征突然动手。
他挥动着手上的鞭子,一下接一下,连轴抽动。
鞭起鞭落间,隐约能看到血肉被打起,耳边还有呼呼的风声——
“开口啊!”
秦九霄冷汗顺着脸颊的轮廓落下,他依然没有任何很大的声响,只是偶尔低喘。
如同在看笑话般看胡征,心下想的却不是此时此刻的自己。
要是……
要是舒瑶看见了,她会怎么想。
“不对我忘了录——”胡征突然想起了什么。
回头一看,原来祝管家已经替换了位置,将刚才的一幕幕全部录了下来。
胡征哈哈大笑起来,得意的歪着头,“之前舒瑶打我的,现在还给你!”
说着,他手上的用劲更狠更快了。
看到这一幕秦诗雅险些就要冲出去抱住祝管家了,不要把鞭子给那个大坏蛋。
然而秦诗雅什么都做不到,被吓得一动不敢动,整个人都呆住了。
血。
因为她看见了血,连成珠子般成串的从脚踝处滑落,都形成了一小块的血水。
“够了。”最后还是祝管家开口阻止的。
胡征打的自己都流了很多汗,见秦九霄仍是那副德行,不由得骂道,“妈的。”
祝管家好心提醒,“太过了老爷可是会生气的。”
“祝叔说的是,这真他妈的是个硬骨头啊。”胡征恨声道。
祝管家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胡征身上,轻蔑冷漠,“那当然。”
“祝叔!可真痛快啊。”胡征没有发现擦了擦自己的汗,走近祝管家。
祝管家在胡征靠近的一瞬,手上的动作一刹那的凝滞,不过很快地又恢复如常。
他拍拍胡征肩膀,“别忘了正事,这份视频尽快做好,老爷要的急。”
“是是是!”
“祝叔,你说老爷要这份东西真的能逼的了舒瑶那女人吗?”
祝管家沉默了一瞬,又觉得胡征问的滑稽可笑,但还是很好耐心的解释了。
他不是解释给胡征听的,是给秦九霄。
“秦九霄是舒瑶小时候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她怎么会不心疼呢?”
末了。
祝管家笑了起来拍拍他,拉过胡征,“走了,快点去办正事。”
“好好好。”胡征快步跟上,将身后的囚室的门给带上。
砰地一声,囚室的大门被虚虚地关上了,没落锁毕竟门外还有看守的人。
这一切终于结束了,秦诗雅怔怔然地回过神来,从柜子里钻出来。
她小跑跑到刚才祝管家在的那个地方,“我、我……”
秦诗雅努力地垫着脚,想将那个扳手拉下来,这样吊着小叔叔会很疼的。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
她碎碎念,搬来垫脚的东西将手抬到极限,小小的手臂都微微颤抖着。
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