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甜和夏知桑在厨房里边忙边嘀咕,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于是,在饭桌上,夏知桑便神神秘秘地替她问了齐肆。
齐肆听了他们俩的问题很是无语。
“是因为祁风眠经常强迫你吗?”他问。
在汤甜震惊的眼神里,他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就算是合法夫妻,如果丈夫在妻子不情愿的情况下,与其发生性行为也是犯法的。”
“当……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汤甜窘迫地摆手,“他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那同理,有一项罪名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罪,是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齐肆解释道:“虽然你说那种药对身体没有损害,但也是在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破坏了他的身体机能。”
“顺便补充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齐肆颇为乌鸦嘴地说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汤甜:“……”
她哭丧着脸放下了筷子:“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敢了啦!”
夏知桑夫唱妇随,有些后怕地给汤甜夹了一大块排骨,苦口婆心地叮咛道:“确实,这种事还是很危险的,还是不要做了,哦?”
“哦……”
汤甜垂头丧气地答应着,在心里安慰自己:“确实,万一风眠是想跟自己造人,却因为那个药耽误了怎么办?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略过这事不谈,她的大眼睛转了转,视线突然落在了挨在一起互相夹菜的夏知桑和齐肆身上。
“诶,别说我了,你们两个背着我进展这么快,还不快趁现在跟我如实报告一下?”
……
从夏知桑家回来,汤甜第二天还要按时去上她的兴趣班。
不过,她现在最喜欢上的就是书画班了,因为孟梵辛已经和她成了朋友,至少不会像别人一样对她敬而远之。
汤甜到教室的时候,孟梵辛正在画画。
她很喜欢看孟梵辛画画,见状忙凑过去观摩。
“好好看哦!”汤甜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是我见过画画最有灵气的人啦!”
虽然见得也不多,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孟梵辛画得很好。
孟梵辛抬起头对汤甜笑了笑。
虽然两人现在关系好了很多,但孟梵辛是个很内向的人,除了初次见面被人欺负急了,她平时的话并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汤甜说。
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漠,但汤甜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善意。
其他人也陆续来了。
美术老师最后一个走进教室,她从后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孟梵辛的画。
“这是你这次的作业吗?”她满眼赞赏地走过去问道。
孟梵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太有创意了!”老师俯身凑在她的画架上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好看,忍不住又夸了好几句,“你真的很有天赋,这副画已经称得上是大作了!”
孟梵辛看着自己的画,眼睛亮晶晶的,她小声道谢:“谢……谢谢老师……”
老师摆了摆手,怀着一颗爱才之心,在上课时又把孟梵辛的画夸了好几遍,最后还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下来。
孟梵辛高兴得有些不能自已。
她偷偷看了看汤甜,在得到她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赞赏后,笑得更开心了。
画画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虽然汤甜自己有些手残,就连老师给的例图都临摹不好,调色更是调得一塌糊涂,但心情很好的孟梵辛却一直在旁边小声指导她。
一节课下来,原本怎么也画不完的汤甜,第一次完整地交上了一张作业。
“谢谢你!”汤甜和孟梵辛击了一下掌,激动道,“没想到我也有能交上作业的时候!”
孟梵辛看着身为名牌大学高材生的汤甜,被一张画难成这样,没忍住抿着嘴笑了。
“我去上个厕所。”她难道主动问道,“你去吗?”
被她这么一说,汤甜才有了点感觉:“去去去,憋了半节课,我都快紧张得忘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去了厕所,完全没注意到教室里其他人怨毒的眼神。
厕所今天莫名有些人满为患,汤甜和孟梵辛排了好久的队才排到,但回到教室的时候,也不过才过了七八分钟而已。
孟梵辛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倒在地上,被颜料泼得面目全非的画架。
上面的画也未能免灾,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谁干的!”她嘶哑地尖叫着,愤怒地环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她们脸上都带着或戏谑或麻木的神情,在对上孟梵辛崩溃的目光时,全都不为所动,好像心是钢筋铁打的一般。
汤甜没想到只是上个厕所的功夫,就会发生这种事,她也觉得一股怒气窜上了脑门。
“教室里都有监控的,你们这么做就不怕被查出来吗?”她扬声问道。
“那你去查啊。”
“实话告诉你,我们每个人都在上面踩了一脚,你能拿我们怎么办?”
“就是,法不责众,你们俩一伙,我们这么多人一伙,你觉得,就算查出真相了,会有人帮你们吗?”
“哈哈哈……当然不会啦,学校还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把你们俩开除呢。”
……
这群人家里都多少有些背景,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这下凑在一起,找到了两颗软柿子,都很不得当场把人家捏碎。
孟梵辛的身份大家是都知道的,而汤甜虽然是祁风眠的太太,但她的娘家在农村,自诩上流的太太小姐们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土丫头。
见汤甜还是怒气冲冲地,想要为孟梵辛打抱不平,甚至有人开始把炮火集中指向她。
“怎么了,祁太太看不惯我们了?不如过来打我们一顿?”
“哟,她哪里打得过我们,找老公来替她出头还更现实一点呢。”
“现实什么?祁二少日理万机,忙得很,哪有空管她这个惹事精?”
“就是,祁家是大家族,家教也最严,知道你一下子和我们这么多人结了仇,还不知道怎么罚你呢。”
她们七嘴八舌地警告汤甜:“还是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