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越脑海里出现画面,笑了起来。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拍了拍手,起身道:“走吧,去接小姑娘回来,再关下去得吓坏了。”
半小时后,两辆车停在汽配城门口。
二毛等人早已在大门候着。
见项越下车:“越哥!”*5
小弟在前面领路,一行人来到办公室门口。
“越哥,就在里边。”
项越走上前,握住门把,往下拧。
嗯?反锁着。
办公室里,张从彤缩在角落,神情落寞。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画了丁老头的鸡蛋。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天意。
曾经忽悠主妇的话,此刻竟成了她的信仰,她真心希望这个鸡蛋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猛的站起,撞翻一旁的水杯。
“英子,开门,是爹地。”
说完,项越笑了起来,皮一下,很开心。
张从彤竖起耳朵仔细分辨,英子?谁啊,找错人了吧。
何欣白了项越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
她走到门前,轻声道:“张从彤,快开门,是项总来了。”
此时,张从彤已经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何欣的声音,她疑虑未消,鬼知道这个公司有多少黑科技。
她对着门外喊,“何经理,我应聘的时候表演的才艺是什么。”
项越一乐,小姑娘吓着了,谨慎的很。
他声音放轻:“你表演的是琵琶独奏铁血丹心。”
“咔哒”几声,门锁打开。
张从彤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她的眼泪瞬间流下来。
“何经理!”她冲到何欣面前,狠狠抱住何欣,眼泪鼻涕蹭在何欣的衬衫上。
何欣轻拍她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五分钟后,张从彤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红着脸从何欣怀里起身,疑问道:“项总,快报警,这些人是传销。”
随即又接了一句:“不对!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项越没回话,只是把20元纸币递到她面前。
“你们怎么收到的。”张从彤疑惑抬头,看见站在一边的二毛,“弟弟,你怎么也在这,快走。”
她拉着二毛的手,就要向外跑。
走了两步,她停下脚步,顿了一下,转身看向众人。
“项...项总,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结结巴巴开口。
姑娘已经发现不对劲,弟弟脸上表情有些尴尬,自己的求救纸条在项越手里。
胖经理等人围绕着项越站位,其他人皆一脸淡然的站在这里。
“别站在这了,走,去会议室说。”项越带头往会议室走。
项越坐在主位,其余人坐在两边,张从彤坐在末尾瑟瑟发抖。
“何欣,你把事情经过和她说一下。”项越发号施令。
何欣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听完全部,张从彤想到今天一天的遭遇,整个人都快爆炸了。
好好好!谁家公司应聘和招间谍似的!
碟中谍、无间道都没你们6。
她有点想骂人,又看了眼在座的人。
算了,不骂了,这群人都是疯子,别再捞一顿打。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其他女孩也有测试吗?”
何欣点头。
张从彤笑了,自己的遭遇固然可怕,但同事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只要大家都经历这些,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接着奏乐接着舞!
项越扶额,这踏马的...
又怕同事过的苦,又怕同事开路虎,死孩子心还挺大。
项越手指敲击桌面:“行了,别乐,说正事了。”
他把一摞文件甩在桌上,最上面是张从彤今天签的代理合同。
“知道今天签的这个值多少钱吗?”项越用手指着合同金额,“够买你老家两套老宅。”
“再看看这个。”项越拿着一个档案袋走到张从彤面前。
一沓照片倒在桌上,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个男孩蜷在猪圈里。
“这是一个大学生,听讲座进了传销,没拉到下线,喜提三个月养猪场vip套间,回来话都不会说了。”
二毛噗嗤笑出声,被巩沙踹了脚凳子。项越瞪了他们一眼。
说正事呢,总破坏自己的情绪!妈的,差点被逗笑!
张从彤看向照片,想到自己蜷缩在办公室角落的样子,头越来越低。
“抬头。”项越用圆珠笔挑起女孩的下巴。
他滑到第二张照片,这张照片是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
举着“还我养老钱”的横幅,跪在地上。
“王翠娥,六十二岁。”童诏的声音突然突然放大,“现在每天翻四个小区的垃圾桶。”
张从彤的眼泪砸在会议桌,眼神开始逃避。
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进了真的传销组织,会遭遇什么。
项越给巩沙一个眼神,巩沙掏出数码相机,走到张从彤身边,按下播放键。
张从彤看见自己今天在菜市场的画面,放到她给二毛钱时,项越按了暂停。
“这种不分人的好心肠,在真窝点里,最起码被卖三次。”
二毛看到画面里的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姑娘,我不是想骗你,只是越哥说了,让你们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竖起三根手指,
“我刚出社会的时候,三天,身上钱都被骗干净了。”
项越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你是怎么被骗的呢。
刚进城几天就被巷子里的发廊吸引。
2004年路边摊的鸡价低的很。
就三天!二毛身上带着的2000块钱就没了,从此走上混社会这条不归路。
项越收回思绪,不敢再想,还有正事没做完呢。
他带着张从彤又看了十几个人的照片。
“你知道,你今天要是遇到真的传销,会有什么下场吗?”
“轻则众叛亲离,重则危及生命,甚至像她们一样,一辈子都毁了。”
项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张从彤心上。
张从彤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直视项越:“项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提高警惕,不会轻信陌生人的话。”
说完,她站起身,对着所有人鞠躬。
“辛苦大家了,陪我演了一天,让我知道社会的险恶,谢谢。”
项越听的出来她是真心感谢,但是这感谢词怎么那么怪。
死丫头正常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算了,不想了,继续走程序,项越累了。
他把合同撕成两半,嘱咐道:“善良要带牙,记住,慈悲心是柄双刃剑。”
“明天开始培训,先把老头摔跤扶不扶的问题想明白再说。”
说完,项越派人送张从彤回学校。
会议室里只剩自己人。
“越哥,我刚刚演的好不好!”二毛舔着脸和项越邀功。
“好个屁,差点让我没憋出笑。”项越笑道。
整个会议室都在说说笑笑,
只有童诏在整理文件,既然还是走正道,事得有人啊,团伙里的文化水平,算了吧...
过了二十分钟,他突然走到项越身边,轻声耳语,
“越哥,安保公司的资料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去找房局签字。”
项越的眼睛眯了起来,
房文山现在知道证据是自己送的,上次不好开口问的事,也该去摸摸底了。
正好借着明天送材料的机会,看看管局的事究竟到哪一步了。
他吩咐道:“阿诏,明天陪我一起去市局,房局可是说了,要找你赔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