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死了?
问过他的意见了?
郁商言一开口,慕晚就被惊得大脑头皮都炸裂开了,本来郁商言从轮椅上站起来已经够可怕了,如今他一开口,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那魂牵梦萦的声线瞬间勾起了她记忆深处的暗涌。
天啊!
那天晚上,是他!
慕晚是逃也似地从那个房间奔出来,跑出一段路之后才发现,惨,迷路了!
她刚才奔出来又没有看路,她靠着一堵墙,回想着这一天经历过的惊心动魄,果然,这狗血的人生!
……
郁商言在慕晚跑出房间后摁了内线电话,很快秦秘书上来,“少爷!”
“把东西准备好!”
秦秘书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微笑欠身,“好!”
当晚家宴,慕晚寸步不离小豆丁,她很郁闷啊,跟庄暖戈联系说了这件事后庄暖戈在电话那边都炸了,之前还说帮忙找孩子父亲,这么快就找到了,而且这个人身份还这么……
“那你怎么办?”庄暖戈在神经被激了一番后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是啊,怎么办?像这种家庭的,恐怕……
庄暖戈没有明说,但慕晚还是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只是还不等她回答,身边被她喂食的小豆丁就被人一手抱了过去。
慕宁还在期待着慕晚手里的车厘子,眼看着水果就要到嘴里了,怎么就越来越远了,等他反应过来才对视上了一双澄清透亮的眼睛。
“慕宁?”
好好听的声音。
“听说你有自闭症?”
慕宁:“……”呸!
“不许呸!”
慕宁眼睛一撑:“……”这男人为什么知道我想什么?
“我自然是知道你想说什么!”
慕宁这下整个人都不淡定了,麻蛋,这是什么玩意?
回应他的是小屁股上狠狠一巴掌,以及男人阴郁地一眯眼,“小小年纪,不准骂人!”
慕宁:“……”妈呀,他不是人!
郁商承一把扭了扭他的小脸,见慕晚看过来,一低头,做了个跟儿子亲亲靠靠的姿势,“我是你爸,叫声爸爸!”
慕宁眼泪汪汪,大哥,能不能不叫?
郁商言眼睛一眯,“叫爸爸,不是叫大哥!”这小东西装得真像,小小年纪玩自闭!
慕宁彻底心灰意冷了,呜呜呜,咬着唇,最终在郁商言的眼神下,奶声奶气地出声,“爸爸!”
慕晚刚靠近就听见了儿子喊“爸爸”当即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一圈。
慕宁开口了,喊爸爸?
慕宁趴在郁商言的肩膀上,双手朝着慕晚那边求救般伸手,妈,救命啊,这丫滴是怪物啊!
慕晚却因为孩子突然开口喊人,而且还是喊的爸爸这个人生里无比重要的角色之一,喜不自胜,这被郁商言看在眼里,好像他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她面前晃了一圈又一圈还没有儿子开口喊一声来得重要。
郁大少闷闷不乐,在发现儿子又在心里骂他时,在他小屁屁上又是一巴掌!
慕宁眼泪汪汪,他想换个爸爸行不行?
晚上是家宴,唐时域,季容,还有谢南浔也在场。
晚饭后,老爷子叫了郁商言去书房。
“殷家那个,你宰了气也该消了?”
提及到榕城发生的那件事,老爷子也并不是不知道,也知道能干出这种事情非他商家人莫属。
他就是那样过来的,如果对敌人不狠,死的人将会是自己,他现在也不会稳坐高位这么多年而屹立不倒。
郁商言没说话,老爷子往大班椅上一坐,“我知道,你肯定是嫌我多管闲事,不该插手你的事情,可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看我现在,一把年纪了,身边又没有一个贴心的人,这日子都是数着一天过一天,没准哪天就一命呜呼……”
“你不会!”郁商言截断了老爷子的诉苦,在老爷子神情微怔时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你长命百岁,哪会死得这么早?要死早就死了!”
老爷子:“……”
前半句,暖心,后半句,个混蛋东西!
不过好久没跟孙子讲话,即便是听着心里有点小疙瘩,老爷子心情也是很不错的,尤其是,他今天跻身为太爷爷,值得高兴。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老爷子问他,见郁商言不说话,急了,又是往椅子上软骨头地一摊,“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啊,我真的快不行了啊,我身上的单子这么重,我真的快累死了……”
郁商言无语地转身,大步出门,不再去看戏精老爷子的表演,等他大步走出门,身后传来了老爷子不顾风度地骂声。
“个小混蛋,你给我回来……”
郁商言脚步没停,耳边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可他的唇角却扬了起来,笑意微暖。
他一直都知道爷爷想让他做什么,只不过,他不想坐那个位置所以这么多年都不曾点过头,不过看老爷子精神状态,让他再累几年恐怕依然精神烁然。
郁商言前脚刚出书房,就听到了楼下传来了慕晚的叫声,隐约还听见慕晚再问他去哪儿了,他大步下楼,就见某个女人手里抓着两本东西急匆匆地朝他奔过来。
“你给我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慕晚是回到房间就发现床上有这个的。
郁商言垂眸看她一眼,“语文不及格?”
慕晚:“……”
“老师没教好?”
慕晚:“……”
“结婚证三个字都不认识?”
慕晚:“……”
额头被那只大手一覆盖转了个方向,肩膀被人一揽。
慕晚:“你要干什么?”
郁商言:“回房教你认这三个字!”
慕晚:“……”
她要回榕城,她要回家!
楼下大厅,谢南浔看着二楼的慕晚被拖走,诗兴大发,“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唐时域:“啊,好湿,好湿!”
季大检察官:“这是开往幼儿园的车!”
唐时域和谢南浔惊吓过度,季哥,能不能不要摆着你这张让罪犯闻风丧胆的正经脸说着这样的话?
……
房间里,慕晚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几乎是扑在门上像只壁虎扒着一动不动。
“郁商言,你要干什么?”
郁商言语气不缓不急,“四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
慕晚:“……”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紧接着郁商言接下来的那句话将她彻底撩倒。
“今晚上我就要对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