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这双手虽然小
林亦宸战兢的向前，碰了碰凌丫丫的肩膀。她的肩膀是僵硬的。
“天哪，真死了！”他想。
刹那间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涌起的是什么感觉。那种空白……算是失落吗？
但是随后她转过头来，涂着粉红唇彩的嘴撅得像一朵花，做了个鬼脸。
“你玩儿我？”林亦宸心中的空白被填满了，涌出恼怒来。
“谁叫你半夜进来的嘛。”凌丫丫娇嗔，“也不敲门。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嘛。”
林亦宸好歹也有家教，知道这次是他自己理亏，轻咳一声，问：“你在干什么？”凌丫丫不是很愿意说，但也只好回答了：“工作。”
林亦宸知道凌丫丫有工作，也知道是个网游公司的。林亦宸自己不爱玩游戏，却也知道如今网游是个很大的市场，凌丫丫呆的那个公司却只是个小小的，靠接大公司外包的任务维生而已。凌丫丫在那里能起多大的作用？他很不屑。更没想到她要工作得这么辛苦。都凌晨了，要熬夜也应该是看片子、打游戏什么的吧！哪里还真的工作？
打游戏虽然好玩，设计游戏的过程，却是看着都烦心。林亦宸问她：“你喜欢？”
凌丫丫想了想：“喜怨参半。”
林亦宸想不到她回答得这么正经，倒是怔一怔，先前打算的千百句尖刻话，一时倒出不来，看她的脸色，比以前差，想必也是熬夜辛苦的关系。他顿一顿之后，只道：“不喜欢，就不用做了。”难得他这话说出来，倒没有存着害她的心。只觉得女孩儿家但凡家里能养活，是不用熬夜工作。
凌丫丫微微“呃”了一声，满脸犹豫，却没有应承。
“怎么了？”林亦宸又生起气来。
“我……”凌丫丫竟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林亦宸沉着脸，背着双手，踱了两步，道：“你一边管理屋子，一边准备跟我去聚会，一边还要不丢下你的工作？”
“我这个任何时间、在任何地方都能做。所以很方便的啦……”凌丫丫虚弱的解释。
“同时做这么多件事情怎么做得好！你白天要打扫卫生……”
“那个我请家政了。”凌丫丫心虚道。
“什么？！”林亦宸恶向胆边生。“是这样的，我觉得家政服务人员很专业嘛！做得比我好嘛！我工作赚的工资……”
“你工作赚的工资！”喂鸡都不够吧？林亦宸嗤之以鼻。
“……用来付家政还是可以的，”凌丫丫小小声辩解，“所以没有给你增加额外负担……”
“我要你帮我省钱？”林亦宸继续冷哼。
话说她竟然把他交给她的任务外包啊！真是狗胆包天！他以后要不要考虑装个监控头、请几个24小时的私家侦探，把她全方位监控起来？这丫头太能自说自话了。
凌丫丫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扁了扁嘴，下定决心道：“我们家破产的时候，他们到家里来扣押东西，我忽然想起电视上看的抄家。”
林亦宸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软下来。
凌丫丫道：“还想起有个古代的片子，有两个小孩子在被人抄家的时候还在下棋，并且说：‘覆巢之下，哪里有完卵呢？’我们现在运气还算好，怎么样也不至于抓去砍头。只要还有谋生能力呢，一碗饭总归吃得上的。但是谋生能力这种事啊，还真是不容易。我现在总算有个工作，有一定的自由度，工作的内容也还算喜欢，虽然辛苦，也给我安全感。现在真的不想放弃。可不可以呢？其他都听你的，但是工作还是让我做下去？”
林亦宸有点被感动，但仍然想说：扯淡！不过理智告诉他：有何不可？既然她想辛苦，他没理由劝她轻松一点、更不该逼她享受生活对不对？
他道：“好吧。”
凌丫丫松口气：“谢谢。”笑容晶晶亮。
她还年轻。她熬了不知多久的夜，满脸倦容，眼神仍然可以晶晶亮。就不知她被生活再折磨几年，会怎么样。
林亦宸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查钻石的资料，是为了工作？”
“嗯……也不光是钻石，还有各种首饰什么的……我们做的是一个换装游戏的资料库支持。”凌丫丫小小心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亦宸沉默了一下：“不。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