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要是不化妆,我也不会嫌弃你。比如现在。”

    贺宴川的嗓音清明如许,仿佛是溪中清流,又像是旭日暖阳。

    阮柠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耳朵也逐渐染上了红晕。

    她觉得脸有些热。

    因为刚才.......贺宴川说的是“真的喜欢,还会在乎憔悴与否,化妆与否?”。

    接着又说了不嫌弃她素颜的话,这不是代表他的意思是:他真的喜欢她吗?

    阮柠挺害怕自己自作多情的,自作多情的结果就是丢人现眼。

    但是此时此刻,她觉得贺宴川,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她没有误会。

    因此阮柠讷讷得看着贺宴川:“你再说下去,我要误会了。”

    阮柠的声音温柔,又很轻,像是羽毛轻轻得在贺宴川的心脏上挠了一下。

    令人,心痒难耐。

    “你误会,我又不会少块肉。”

    贺宴川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扯开一张椅子,坐在了病床旁边。

    他的长臂捞起桌子上的水,递给阮柠:“喝。”

    阮柠皱眉:“我没见过你这么照顾病人的。”

    贺宴川耐着性子:“难不成要我喂你?”

    阮柠接过水喝了两口,低声说道:“那我真的误会了?”

    “随你。”

    听到这里,纵然阮柠再怎么清醒,再怎么自持,她都没有办法做到足够冷静和淡定了。

    贺宴川,喜欢她?

    放在几个月以前,这是阮柠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现在,又好像是真的。

    “你从什么时候哦开始喜欢我的?”阮柠含笑,“不会是从莫干山那次就开始了吧?还是更早?”

    贺宴川捞过一个苹果开始无聊得削皮。

    阮柠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但是你要是喜欢我了的话,孟阮怎么办?这么快就不喜欢白月光了吗?那是你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人,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那你以后岂不是也会很快不要我?”

    贺宴川被她连续不断的话惹得有些头疼。

    “居安思危,你还挺有思想。”

    阮柠听见这句话都想还给他一个白眼,贺宴川这个人骂人是真的不带脏字,但是很脏。

    这句话不就是在说她笨?

    “回答我。”阮柠追问。

    “没兴趣回答你。”

    贺宴川的口气还是一如以往。

    阮柠干脆不再继续追问了,因为她算是发现了,就算贺宴川喜欢上她了,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亲口承认的。

    他就是喜欢捉弄她。

    于是阮柠换了一个话题,问了自己想问的。

    “火灾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柠其实并无心掺和贺氏和贺家内部的事情,毕竟知道太多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可能还会招惹来祸端。

    但是,当面对着贺宴川这张脸的时候,她就想问。

    毕竟,跟他有关。

    “用不着担心我。”贺宴川扯了扯嘴角,咬了一口苹果。

    阮柠皱眉:“不是给我吃的吗?”

    “在病床边上削苹果,就一定是给病人吃的?”

    好好好,不按套路出牌第一名。

    回归话题,阮柠说道:“怎么可能不担心?你这次都差点没命了。”

    “你觉得我会蠢到让自己被困在仓库?”

    “所以火源,是不是你自己放的?”

    “在你眼底我就这么阴暗?”

    阮柠点点头。

    贺宴川无奈得扯着嘴角,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盯着阮柠,让阮柠挪不开眼睛。

    贺宴川:“原本是有这个打算,栽赃嫁祸给你的老情人。但是谁知道他按捺不住,先动了手,刚好都不需要我栽赃了。”

    阮柠听着老情人这样的字眼,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