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阴山道士:娶蛇妻,镇百诡。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圣人像前 戒尺惩邪
    谢珍珍牢牢记下我需要她去取来的东西后,便马不停蹄离开了吴忧家。

    “小师傅,那我们能不能帮些忙?”

    “还是需要等令师妹回来再作计议。”

    卢大勇夫妇凑到近前,小心翼翼问着。

    我抬头看了一眼身后,卢大勇家那藏书何止上万,只怕都能媲美小型图书馆的巨型书架。

    蠹鱼生于书中,最喜欢的栖身之所,自然就是读书馆、藏书馆这一类地方。

    冤孽缠身,必有缘由。

    那只蠹鱼精不会无缘无故缠上、祸害卢佳。

    根由就在卢大勇家这些藏书之中。

    “吴阿姨、卢先生多找些人来,好好翻一翻您家这些藏书。”

    “尤其是那些古书孤本。”

    要不怎么说有钱好办事,吴忧一个电话,就找来了几十号帮手。

    而且还都是在图书馆、藏书馆工作多年的老手。

    要不然这么多藏书,让普通人来翻找,弄不好就会造成损坏,再不济翻完之后也会弄得乱七八糟。

    卢大勇一家三口,是真的酷爱书籍。

    帮忙的人手不少,但藏书太多。

    也是足足翻了好几个小时,这才找到了我想找的那本书。

    那是一本古书,具体出自什么年代,卢大勇也说不清楚。

    只说大概是成书于万历时期,书也是他重金淘来的。

    书里头写了些什么内容,卢大勇也没翻看过。

    只是当时一眼看到,觉得这本古书保存的相当完美,就给买下来收藏了。

    我小心翼翼翻开了那本书,没去看内容,先去找了落款、著书作者。

    一般来说这些古书孤本,很大一部分因为年代久远,其实很难找到作者出处。

    但这本书,一翻就轻而易举找到了作者。

    书中人。

    看到这落款,吴忧、卢大勇夫妇两人吓得浑身一激灵、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那只蠹鱼写的书?”

    我点了点头,告诉吴忧夫妇,自古以来著书立传、名垂史册,不就是许多读书人的梦想吗?

    蠹鱼精以读书人自居,自然也想要做到这些。

    甚至于在蠹鱼精看来,它阅遍群书、学富五车,胸中满腔抱负、才华。

    却因为天地秩序、人妖有别,不能够像普通读书人那样,一展所长。

    久而久之便会生出不得志的想法。

    “所以这蠹鱼精写了这本书,几百年来一直寄身于这本书中,想让后世人看到这本书、看到它的满腹才华。”

    “可惜啊,这本书始终寂寂无名。”

    “我想卢佳被缠上,就是因为看了这本书,还做了一些评断。”

    说着,我便又往后翻了翻那本蠹鱼写的书,果不其然就在其中几页上看到了卢佳写的批注、注解。

    那些批注、注解除了解释了一些书中的晦涩词句之外,顺带手提出了卢佳自己的见解,也指出了书中不足。

    用词也是相当犀利。

    比卢大勇、谢珍珍说的词藻堆砌、华而不实、空中楼阁还要犀利。

    “小师傅,你的意思是佳佳就是因为看了这书、批判这书,就被蠹鱼缠上了?”

    我合上那本书,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这样,那只蠹鱼寄生于书中估计都快上千年了,遍阅群书一点不为过,傲气着呢。”

    “不说它写的这书如何,在它眼里卢佳就是个稍稍识字的黄毛小儿,有何资格批判它的才华。”

    知晓前因后果之后,卢大勇抱着脑袋一脸愧疚的蹲在了地上,忍不住嚎啕大哭、一个劲自责。

    “怪我啊,书是我带回家的,佳佳喜欢这些也是跟我学的。”

    “我从小跟她唠叨,前人所写固然珍贵,但不能照搬照抄,不然读书也就失去了意义,成了书呆子。”

    “都怪我啊!”

    就连天下读书人共尊的祖师爷孔夫子,不也说温故而知新吗?

    在我看来卢大勇对女儿卢佳的言传身教,并没有问题。

    是那只蠹鱼精,心高气傲、故步自封而已。

    安抚好卢大勇以后,没多久谢珍珍也折返回来了。

    “师兄,是这两样东西吧?”

    我让谢珍珍去取的不是其他,正是白方礼老人留下的三尺戒尺和老人亲手画的一副孔夫子像。

    白方礼老人生前也是酷爱读书之人,其文学功底之深,更是得到了大学城一众师生认可。

    更重要的是,白方礼老人生前称得上真正的为人师,一身书生浩然正气诸邪避退。

    天下读书人都尊孔老夫子为先贤圣师。

    那只蠹鱼精千百年也是以读书人自居。

    这画像、白方礼老人留下的戒尺就是它最大的克星。

    知晓那戒尺,是白方礼老人的遗物后,卢大勇、吴忧夫妇也是肃然起敬。

    一聊之下我才知道,他们夫妇两人也算是白方礼老人的学生,卢佳小时候还跟老人家念过书。

    白方礼老人葬礼时,卢大勇一家三口也去送了。

    “吴阿姨、卢先生放心吧,白老在天有灵,肯定会保佑卢佳。”

    “去准备一张书桌,我先去焚香沐浴。”

    真正要焚香沐浴,开坛做法,是需要提前配置香汤、需要提前三天忌口、忌言行。

    不过事急从权,我也只是简单洗了个澡,让吴忧帮忙准备了一身朴素的干净衣服换上。

    卢大勇也准备好了一张古香古色的书桌。

    我将孔夫子画像恭恭敬敬悬挂到了书桌前方。

    香炉中点了香,又恭恭敬敬磕了头。

    虽说我属于玄门,但我同样是读书人,这么做并没有什么问题。

    祭拜完圣人画像后,我便让谢珍珍、卢大勇夫妇退到一旁。

    书桌旁,火盆里架着之前烧剩下的三种木柴。

    一道烈焰符,点燃木柴。

    我抓起白方礼老人留下的戒尺,重重一下打在了那本蠹鱼写的书籍上。

    这一戒尺下去,二楼卧房里,附身于卢佳的蠹鱼精立马心有感应。

    卧房里传来一阵乒里乓啷打砸东西的响动。

    “孽障,我知你是何物,夫子像前还敢造次?”

    “还不下楼相见?”

    我手持戒尺,运足胸中罡气,朝着二楼卢佳房间一声怒斥。

    滚滚音浪,不断在厅之中回荡,久久不息。

    砰的一声。

    二楼卢佳房间开了门。

    依旧被蠹鱼附体的卢佳,双眼翻白、披头散发,一脸怒容站在楼上盯着我们。

    “夫子像前,小小蠹鱼还要逞凶不成?”

    “当真要我在这夫子像前,烧了你这栖身之所不成?”

    说着,我便一把抓起那本书,作势就要往火盆里扔。

    见我那般举动,被蠹鱼附体的卢佳神色大变,嗖一下纵身一跃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尔胆敢毁本座一生心血,本座今日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有白方礼老人亲笔画的孔夫子画像在,那只蠹鱼精压根不敢靠近法坛。

    只敢停留在距离法坛几米开外的地方怒吼咆哮。

    我也没气,抓起白方礼老人留下的戒尺隔空便是一打。

    “小小蠹鱼逞凶为祸,今日我便当着夫子画像,以这戒尺训诫于你!”

    “夫子曰温故而知新,尔故步自封、骄傲自持!”

    我嘴上骂着,手上戒尺隔空打下。

    附身在卢佳身上的蠹鱼精,一开始仗道行远超于我还一脸不屑,不认为那小小戒尺奈何得了它。

    直到一戒尺落下,身形一晃踉跄着退后几步,蠹鱼精方才露出了骇然失色。

    “枉你以读书人自居,却连小小一个后生稚子的童言批判都接受不了,如此心胸气度,该打!”

    啪!

    又是隔空一戒尺,被蠹鱼精附体的卢佳身形再次狠狠一晃,都有些站不稳脚跟了。

    “枉你遍览群书、熟知书中做人处事之理,身为精怪却强占后生稚子躯壳!”

    “该打!”

    第三戒尺凌空打下。

    夫子画像前,戒尺浩然正气下,蠹鱼精那还承受得住,瞬间脱离了卢佳身体。

    卢佳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卢大勇夫妇急的想要上前,被我拦了下来。

    蠹鱼精就站在卢佳身旁,和卢大勇说的一样。

    一副古代读书人的穿着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