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成亲
林一诺越听越不是滋味,“大嫂,你可以不要说了吗?”
妇人看她的脸色接近苍白色,一拍脑袋:“姑娘刚醒来,正是要多休息,你看我这嘴巴快的。”
“成亲?不会的,戮儿不会这么做的。”
脑门疼得厉害,这几个月来的相处,她感觉那个痴傻如三岁的大男人,已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听到他和别人成亲,不由来的不相信,一人一世界,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她不愿意和别人一起来分享的喜怒衰乐。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大嫂,大哥去相府了吗?”“马上就走了!”
“带上我吧!”
“姑娘,这……,端木公子说让你好生休息,醒了就通知他的。”
“不要紧,我只是看看热闹,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她坐上马车上,一路不语。
妇人觉得无聊,就不由又说起来。
“姑娘昏睡这几天,端木公子每天都来看姑娘,一坐就是老半天,姑娘有这样的哥哥,可真好!”
“哪!”她似是没听到说什么,整颗心都在恍惚着。
“哥哥?”
“端木公子说,他是你哥哥啊!”
“哦!”她也不点破。妇人看她无心聊天,只好作罢。
远远的,就听到相府的唢呐声,府里人来人往,比自己当初婚嫁时还要热闹上几许。
马车从后门进去,林一诺轻车熟路的躲在角落里四处张望着。
新娘盖着红盖头,看身材真的像余笙,秦戮像行尸走肉般面无表情的各自拉着牵红一端。
“戮儿……”她不由自主的想叫出来,却被捂住了嘴巴。
“姑娘,我们走吧!”
大嫂怕她在相府的大好日子惹出事情了,坏了人家的大喜事,有多少个头都不够砍,夫妻两拉着她上了马车。
夫妻两远远的就看到端木站在门口等着。
一看到马车回来,就要伸手去扶林一诺。
她不声不响,脚下轻飘飘的,任由着他。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知道她已经去过秦府。
夫妻识相的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风吹乱了她的秀发,端木握紧她的手,冰冷冷的,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如果他爱你,就不会和别人成亲,忘了他吧!”
“看着我!”端木收起了之前吊儿郎当样,那认真的样子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喜欢你!”
林一诺看着他,没有说话,自己被秦戮突然间的成亲来及思量他这些话的意思。
“你就不想想,街头遇到的小混混,我为什么会在那里,你几次的获救,我也是偶然出现?”他一脸悲伤。
“是,第一次是偶然,第二第三次呢,也是偶然吗?喜欢一个人,就如影随形为她担心受怕,怕她委屈,怕她被伤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喜欢你!”
说了那么多,他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她的肯定。
林一诺却躲闪着,不敢正眼看。
“我愿意,一生只为你一人,一房两人三餐四季,关窗分月万里神州!”
“端木,喜欢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忘记他,谢谢你,我相信他也是喜欢我的,可能会有什么难言之语,我要去找他,当面弄清楚,如果不爱了,也好让我死了心。”
“你就不能给我一次亲近你的机会,我也会做得和他一样好的。”
“不管做得多好,你始终不是他!”
“我累了,你回去吧,救命之恩,日后必会报的。”
端木一人站在风中,凌乱了他的头发,他的心,想不明白,自己都如此卑微的爱,却得不到一点的回应。
他抽出剑,周边的草都被剑气震断了一大片。
第二天,林一诺和夫妻两拜别后,就直接到秦府。
秦戮并没有放弃寻找林一诺的消息。从她入城开始,就被宴铵发现了。
“少爷,少夫人进城了!”
秦戮松了口气“终于有她的消息了。”
“应该是端木救她后出城的,样子有点憔悴,并无大碍。看方向,应该是往相府来的。”
他抿了口酒,“喜欢的人总不能在一起,不喜欢的却在强求着。”
宴铵不解的看着他。
“等你喜欢上一人的时候,就会明白,离得那么近,却不能拥抱的痛苦。”他直接把酒壶拿过住嘴里倒了。
林一诺进入相府,并没有人拦她。
看到坐在地上喝酒的秦戮,心疼不已。
“戮儿!”
她奔过去,夺走了他手中的壶。
他一把拂过去,林一诺重重的摔倒在地,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心痛得不得了,却不得不硬着心肠说:“你谁呀,打搅少爷我喝酒,不要命了!”
“戮儿,我是姐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爹只有我一个儿子,哪来的姐姐?”他打着酒嗝说。
“你……你再胡说八道,我让人赶你出去。”
“戮儿,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你真的忘记了吗?”她宁愿相信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而不是忘记了她。
“如果,你不认识我,那么把我赶出去。”
秦戮大口大口的喝酒,装糊涂。
他不知道相府有多少皇上的线眼,林一诺回来的消息马上就会传到他耳里,只有装作对林一诺的不在乎,她才能安全。
把她赶出去,他不舍得。
“小姐,你回来了!可急死我了。”
绿儿见着她就哭了起来。
“绿儿,少爷这是怎么了?”
她红着眼睛说:“小姐失踪后,少爷曾吵着要找小姐,急得发了好大的脾气。听说吃了还魂草后痴傻就好了,就成了你看到的这样了,这样子还不如不给他吃呢,现在连小姐也不认识了。”“小姐,或许,少爷只是吃了还魂草的后遗症,慢慢会变好的。”绿儿安慰道。
林一诺想想也是,是药三分毒,都有相对性的。
“小姐,不如你先去休息吧,顺便把衣服换下来。”
绿儿看她身上穿的是粗麻汗衣,就劝她先换洗下。
“绿儿,这几天戮儿睡在何处?”
“小姐失踪这几天,姑爷都是一人睡小姐这里,昨天晚上倒不知道了。”
她心里稍安了些。
“绿儿,我们出去走走。”
她的目地是要去见余笙。
作笙正坐在妆台上,看见了她忙站起身来。
不管是林姑娘和身份还是少夫人的身份,她都不得不行礼。
“绿儿,看好门外。”小丫头机灵的应了声。
“余姑娘,戮儿的病能好,谢谢你及时帮我送回来。”林一诺和颜悦色的对她说。
“主要是林姑娘舍命采药感动了我!”她不卑不亢。
“想不到我们情同姐妹,却也要同侍一夫。”她自嘲道。
“我过惯了漂泊的生活,现在却想要安定点的,你不会不同意吧,再说了,这可是相爷亲自许配的。”
“相爷的意思你不会不明白吧!”余笙嘲弄起来的功夫也不示弱。
“当心,哪天我生了个小少爷,你的夫人位置就要易主了。”
想到自己对端木的痴心和他交待的任务,她的心早死了。
昨晚成亲日,想灌醉秦戮从他嘴里挖出点什么来的,却人影都没有看到,让她独守空房。
“从今往后,我们情义已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话对余笙来说,就是废话一样,刺哪有什么感情,感情是她们的奢侈品。
“闪开,让我进去!”
听到下人说林一诺到了余笙这里,她怕出什么意外,林一诺可不是余笙的对手,拿住让她威胁那就全完了。
“姑爷,小姐和余小姐在里面呢!”
他粗鲁的一把推开绿儿,咣铛一声推开了门。
“戮儿,我和妹妹在说话呢!”
秦戮一把揽住余笙的腰,对她说:“不是说了吗,我不认识你,有多远滚多远,消失在我的眼皮底下。”鬼知道他说这话心里像万剑穿心般痛。
林一诺看两人的亲密样,气得直发抖。
“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跟我来。”
她相信他只是暂时失忆了,或话再重温下之前的事,会慢慢想起来的。
街上,林一诺拿着一个冰糖葫芦,放在他嘴里,却被他用手推开,“幼稚!”
林一诺骑上马,却发现他骑马的技术比她还熟练。
在海边时候,她露出了手腕的那串珍珠,“你可记得,这是你亲手在这个海边捡来做成手链送给我的。”
他不屑地说“不值钱东西,相府比这好的多了。”
她的心慢慢往下沉,“原来,真的是什么都忘记了。”
过去的以往,所有的一切都随风而去,都掩埋在了大海深处。
她站在他面前,决定要和过去做个决别,自己已经输了,输给的记忆。
她踮起了脚尖,轻轻在额上印下一个吻。
秦戮多想拥她入怀,忘记一切,什么燕国,皇上,相府,只想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他一把推开她:“荡妇!”
语言有多尖刻,心就有多尖痛。
秦戮一个人走了,把马留给了林一诺。
“绿儿,明天我们就回将军府吧!”
自从小姐回来后,就没有见过她笑了,回去散散心也好。只是她不知道,林一诺决心回去,就是不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