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八零,当家娇妻旺三代 > 第213章 实话
    眼前的顾鎏跟傅瑾之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她面上无光,整个人都呈现出来一种病态。

    要说他认识的顾鎏是一束光,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照亮她身边的人,那眼前这个顾鎏就犹如站在阴影里。

    她正在又脏又乱的灶台上做饭,大冬天的,她的手冻得跟个胡萝卜一样,看得傅瑾之一阵心疼。

    她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做完了饭还没有马上吃,而是喊了外面的人,她将所有的饭菜都端上桌,桌上已经坐满了人,已经没有她的位置,还有人在那里骂骂咧咧的。

    傅瑾之试图看清饭桌上那些人的嘴脸,但却只感觉有个人的声音异常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他想去拉顾鎏,可手却是直接穿过她的身体,看到她一脸麻木地站在一边给人添饭,端茶倒水的,等一桌子的人把饭吃完了,她这才将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一下,去厨房随意吃了一些。

    这还没完,简单吃了点东西,顾鎏还得将灶台收拾干净,碗洗好,还得时不时应付外面那些喊她的人。

    一个灶台就收拾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期间一点也没歇着,他看到她时不时会捶一捶自己的腰,应该是很累,腰很痛。

    傅瑾之的心就像被人用力锤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很想带她走,可她看不见他,想帮她忙,他的手连那些物品都碰不上。

    他就像个虚无的空气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鎏受苦难,他看到顾鎏收拾好了灶台,又回屋端了一大盆衣服去河边洗。

    三九天里冻得人受不了,傅瑾之感受不到,却能从强烈的风以及满是冰晶的地上看得出来。

    只是出来没一会儿,顾鎏的脸就被风吹得红了起来,手也更加冻,她不停地换手端盆,换着把手拿到嘴边哈气,试图让自己的手没那么凉。

    突然,顾鎏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扑倒在湿滑的地面,傅瑾之下意识要去扶她,手指穿过她的身体,根本无济于事。

    他只能看着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将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进盆里,艰难地拿着盆去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

    傅瑾之小时候就听自己母亲说过,女孩子不能在大冬天里用冷水,容易落下病根,不管是不是生理期都是这样。

    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鎏把手伸进冰冷的河水中,两只手上的冻疮裂开,流出鲜红的血。

    那血的颜色让他眼前一阵眩晕,他张嘴就这样喊了出来:“顾鎏!”

    听到傅瑾之喊自己,顾鎏赶紧从窗边走到病床边:“我在这儿,怎么了?”

    傅瑾之一双深潭一样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随后看到眼前的顾鎏,又想起那个手上正流血的人,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别洗!”

    他是用那只打吊针的手抓着她的,顾鎏担心他跑针,赶紧安抚:“好好好,我不洗,你这是做了什么梦啊?别担心,我在这儿呢。”

    手上针扎的痛感这才让傅瑾之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姑娘,他心里那股难受劲还没散去。

    “怎么了这是?”顾鎏见他一直用一种心疼且夹杂着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做了个很不好的梦!”傅瑾之点头。

    顾鎏想了想:“梦到我了?”

    傅瑾之没说话,顾鎏就明白了,笑着说:“梦到我在干什么啊?你让我别洗什么?”

    “没什么!”傅瑾之看着眼前好好的顾鎏,觉得自己可能是睡迷糊了,也没想告诉顾鎏。

    这个梦,还是让他自己消化吧。

    “吊瓶快打完了,我去喊护士过来帮你拔针!”顾鎏看了一眼吊瓶,只剩一点了。

    傅瑾之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走:“不用着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顾鎏顺势在他床边坐下:“你问吧,什么问题?”

    “你...”傅瑾之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想起梦里的场景,还是觉得心口发疼。

    眼前这个姑娘,他想捧在手心里疼爱,可为什么他会做那样的梦呢?

    顾鎏见他说了一个字以后又不说了,也不着急,给他掖了掖被角等着他。

    好半晌才听他再次开口:“你在顾家大队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干粗活?一家人都是你照顾的?”

    顾鎏有些意外,他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怎么问这个?”

    “我想知道!”傅瑾之眼神灼灼。

    哪怕以前调查顾鎏的时候,他对顾鎏以前在农村里的生活已经有所了解,但在梦到那些以后,他还是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了。

    她的苦难,她的隐忍,以前的他感受不到,现在,他只觉得与她感同深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真的不想放过顾家那些人。

    顾鎏眨眨眼:“嗯,是吧,在农村里的姑娘都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农村里的人重男轻女,我只是个姑娘,那始终是要嫁出去的。”

    “所以在家里的时候就得多干点活才行。”

    傅瑾之拿过她的手放在眼前细细察看,她的手很好看,皮肤白皙,娕滑,还带着一丝香味,手指细长,指甲粉嫩,手指头圆润,是每一根手指头都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喜欢,他记得梦里那道伤口那样深,那样鲜红,可顾鎏手上并没有这样的伤口。

    “你的手以前在冬天的时候生冻疮吗?”傅瑾之又问。

    顾鎏看了眼自己的手,笑了笑说:“冻疮?还好,以前倒是没长过。”

    这句话是实话又不是实话。

    前世,顾鎏的手是生过冻疮的,只是那是在嫁给叶志成以后,因为没有给叶家留后,所以叶家人极尽所能为难她。

    让她大冬天里用冷水洗衣服,她的手被冻得跟个胡萝卜似的。

    这就不得不提到,其实她嫁给叶志成以前的时候,顾家对她也不是太差,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顾家的时候,她虽然也干很多活,但也比在叶家的时候好得多。

    最起码,大冬天的时候洗衣服,她可以用自己劈的柴烧热水洗衣服,而不是在冻死人的河水里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