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皱眉想了一下:“这个,是不太好办,中途运输这一块就是个难点,现在天气凉还稍微好一些,到了夏天的时候,那就得需要大量的冰块。”
“有些鱼类,还需要供氧,这可不是一点小生意啊,前期投资得大,后期回收成本也的确是需要点时间,说说,你想怎么做?”
傅瑾之自己也有一套想法,当初他想做这个生意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只要资金到位,能发挥的余地有很大。
他跟江父聊了接近有两个小时左右,顾鎏就在一边给两人添茶倒水的,一点也不气。
先前顾鎏只觉得自己想法不错,没想到傅瑾之也不是吃素的,就是短短几天时间而已,从想法到做法成型,他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考虑清楚了。
顾鎏会的,无非是因为前世的经验而已,这相当于是作弊,但傅瑾之不一样,他说出来的一些方案,有些是根据她在军工厂里演讲的时候改编的,并不显得突兀生疏,相反觉得应用起来得心应手。
这个就牛逼完了,就只是听了她的讲解,另外跟她做了那份资料,就能娴熟地融会贯通,这人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打架厉害,抓人厉害,现在做生意也这么会,顾鎏真的觉得捡到宝了。
听他说了这些,顾鎏完全不觉得他是在纸上谈兵,而是自己有感而发,他在谈生意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变了,不再那样凌厉,压迫感极强,而是一副生意人的架势。
想到后世的霸总小说,顾鎏不由得带入了一下,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金丝边的眼镜一戴,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交叉放在交叠的膝盖上。
“你笑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还跟江父谈得很高兴的傅瑾之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顾鎏回过神来,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
傅瑾之见她神色恢复正常,也没继续多问。
江父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更加心里泛酸,自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儿子,真是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样一想,觉得好像比喻又不太恰当,只能暗自叹了口气。
跟江父谈好了京城那边来人以后的安排,江父虽然明面上还没有明确答应要投资,但傅瑾之能明显感觉到江父是有兴趣的。
在商言商嘛,只要利益给得到位,江父想拒绝都难,何况这不是跟普通的个体户一起合作,而是跟官方那边一起。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得特别快,江父有心想留两人吃晚饭,但两人想着军工厂那边现在暂时离不了太久的人,所以婉拒了。
马不停蹄地回了军工厂,顾鎏跟傅瑾之匆匆在厂里食堂吃了点东西就赶到车间里,目前所有东西都还只是在拆卸以及研究阶段,要想做出真正的好产品,那还得费一番工夫。
这下,顾鎏先前学了那么久的化学跟物理知识慢慢也派上了用场,起码这些研发人员说的东西她都能听懂一些,不至于一头雾水。
如果自己肚子里没有料,那就算给她再多的权力,她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原先这些做研发的,都有些轻视她一介女流之辈,没想到顾鎏还能跟他们聊上几句,而且专业这一块,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于是渐渐就少了小瞧的心思,况且,顾鎏也不是吃素的,在仔细看了一圈以后,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并且及时指出来,这也让这些研发人员们对她的态度大为转变了一番。
原定计划是来南方一个星期就回荆城的,毕竟不知道这一次这么顺利,直接就把合同谈下来了,顾鎏心里还记着她还没拿的分红。
但就算再急,也得以这边的事先为准,至于荆城那边的事情,也只能靠着三五天给江顺打一次电话来解决了。
江顺报喜不报忧,也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只跟顾鎏说起厂里发展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还是得顾鎏拿主意,尤其是江顺对于一些营销上的事,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像顾鎏这样随口一说的方法。
随便哪个办法拿出去,就又是一个新的起点,现在厂里生产食品的产量在节节攀升,尤其是临近年关的这段期间。
有些厂里已经开始着手发放福利,有些条件比较好的家庭,买食品的数量明显就大了起来。
毕竟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能吃点好的。
厂里的分红,江顺已经算出来,只等顾鎏回来以后直接拿就行了,当然了,具体多少钱,江顺没告诉顾鎏,只卖了个关子,让顾鎏自己心痒痒。
至于那污七八糟的事,江顺懒得烦顾鎏,反正他是不信的。
所以一句也没提。
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不知道狗头嘴脸的顾鎏未婚夫,长得一身肥肉,这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没屁事就来厂门口晃悠晃悠一下。
他不来的时候,他妈就过来。
逮着一个食品厂员工就说顾鎏没良心,先前顾家收了他们家的彩礼,现在自己赚了大钱就不认账了。
就算不嫁,那也有个话头,彩礼什么的,就得要退回来,可顾鎏却是一分不退给他们,那就是答应要嫁给他们叶家的。
反正也就是说说而已,顾鎏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而且他们说的也不是假话,虽说收彩礼的是顾家人,但顾家人拿不出来,那还是得让顾鎏拿。
他们不好过,被顾鎏害得没了工作,现在他们也不会让顾鎏好过,倒是要看看,这顾鎏以后要怎么做人。
找保卫科的同志过来赶他们又怎么样?
反正他们就是不走。
赶走了他们再回来,这些保卫科的,总不能天天就盯着他们吧。
他们就是要把顾鎏的名声搞臭,一次两次不行,那就多说几次。
这些江顺都没跟顾鎏说,尤其是听说顾鎏见了江父以后,江顺跟江父通过电话,江父让江顺多跟顾鎏学学,江顺问过了魏红,从魏红口中得知了叶家人的无耻行径,他气得要死,对于这种事他没办法,他只能去找了派出所,这事传到傅瑾之耳朵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