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涛哪里听不出她是故意阴阳怪气的讲话。
姜以宁不去看姜文涛黑下来的脸色,而是四周看了下。
看到有银行,她没什么表情的道,“我先去查一查余额,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再去办理过户手续。”
姜文涛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原本也想把这钱给女儿,但上次闹成这样,便知道以后姜以宁不会再管家里的事情。
这钱,他就有些不舍得给了。
还想着试一试她的态度,没想到他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真变成了这般绝情,一点儿也没有想着他这个当父亲的难处。
姜以宁确定了银行卡里的钱没有被动过。
进去办手续前,姜文涛叫住了姜以宁,“宁宁,爸爸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们要不还是买卖过户吧,赠与过户税费比较高......”
姜以宁态度坚决的打断他的话,“当然不行。”
姜文涛沉默半晌,问道,“那产生的税费?”
姜以宁语气淡淡,“当然是你出呀,我还欠着我舅舅二十万的医药费,身上哪来的钱?”
姜文涛并不信她这套说辞,他才把那三十九万九的彩礼还给她。
“宁宁,你弟弟年纪还小,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
姜以宁双眸里满是讽刺的笑意,“没钱为什么还要生?”
“还有,别用姜以阳来道德绑架我,他跟我没有关系,我一点都不在乎他,别整天‘你弟弟’的,他叫过我一声姐姐吗?”
她抿了抿唇,声音也变得冷淡起来,“既然你连这几万契税也不想出,那就别过户了。”
姜文涛一忍再忍,被自己的女儿说得差点恼羞成怒,“怎么说我也把你养这么大,辛苦的供你读书,没想过要你报答我这个父亲什么。”
“你再看看你自己,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
姜以宁目光沉静如水,她静静的看着姜文涛,“自从你跟赵红再婚后,你的这些话我听过很多次了。”
“要是你今天只是想过来跟我吵架的话,那都先回去吧,反正我钱也拿到手了,我无所谓。”
姜文涛被气得直发抖,“你!”
他冷哼了声,“白养你这个女儿了。”
姜以宁并不在意的回了句,“那你就当养了个白眼狼吧,免得你对我抱有太多期待,最后都没能实现,只得一场空。”
姜文涛被气得心脏抽着疼,他无话可说,只好老老实实的出这份契税。
全部手续办完后,姜文涛跟姜以宁从里面出来,之前还一脸阴沉的他,此刻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姜文涛看着姜以宁,和颜悦色道,“宁宁,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都是血脉相连的父女,之前的事情爸爸就不提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
姜以宁没应。
她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打车,明天学生就要回校了,为期一个星期的军训,后天下午,她要开家长会,得提前做好准备。
家里的房子重新归到他名下,姜文涛心里高兴,对于姜以宁的冷淡,他也不恼。
家人始终是家人,吵吵闹闹,最后终归还是会看在多年的亲情份上和好。
姜文涛道,“宁宁,爸爸生日快到了,你还记得吧?”
姜以宁转过身来看向他,和煦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可她看起来却依旧清冷淡漠。
她抿了抿唇,终于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姜文涛怔住了,好一会才说话,“那天晚上你跟贺驰回家来吃饭,我生日你们都不回,免得邻居们看笑话。”
姜以宁干脆利落的拒绝,“没空,就算有空也不会回去,忘了那合同的内容吗?要不要我读给你听?”
姜文涛不语。
刚好,她在平台上约了车到了,姜以宁也懒得理他。
“我车到了,日后我们都别再联系,我们父女情分已经尽了。”
没等姜文涛做什么反应,姜以宁拉开车门上车。
透过车窗,她看到姜文涛还站在街边没动。
可能是平常工作辛苦,他看着比以前憔悴了很多,但都是他活该。
妈妈没去世前,爸爸还是很疼爱她的,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
以至于他再婚后,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里都陷入一种自我怀疑与不知所措的情绪中。
怪她心冷也好,无情也罢,如今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她怪父亲自私,怪赵红自私,现在,姜以宁承认自己也是一个自私的人。
谁都不能再破坏她的小家。
姜以宁转过头来没有再看,她闭着眼平复心情。
回到家里,姜以宁弯身抱起贺小灰,回书房将工作忙完后便到厅的懒人沙发上坐下,面对着落地窗,一人一猫坐了很久。
傍晚,晚霞映天,姜以宁等来了一片橘子海,她惬意的窝在懒人沙发上,一手撸着猫,直到夜色渐浓。
贺驰说今晚有饭局,不回来吃晚饭,姜以宁也懒得叫阿姨过来煮饭了,随便点了个外卖吃。
昨晚贺驰又开一瓶红酒,没有喝完,好像还剩下大半瓶。
外卖到了后,姜以宁去将那瓶红酒拿了过来,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章巧收到信息后,简直要吐血:你这个女人杀人诛心啊,哪有人像你这样的,罗曼尼康帝配麻辣烫???
姜以宁虽然不懂红酒,但也在电视剧里听过这个名字,她搜了一下价格后却松了一口气。
比上次那瓶便宜。
她给章巧回信息:贺驰大概十一二点才回家,你要不要来?
发完,姜以宁又补了句,红酒还剩大半瓶,热情邀请你一同把酒言欢。
看到信息,章巧笑出声来,我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到。
章巧来了之后,看到姜以宁脸上已经染上淡淡的绯红,“你这酒量真差。”
“我没醉。”,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喃喃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喝酒就脸红,明明都没喝多少。”
章巧道,“那你少喝点。”
姜以宁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杯子,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慢悠悠的喝着红酒。
章巧晚些时候还要打车回去,虽然她酒量好,姜以宁也没敢让她喝太多。
十点半左右,章巧起身回去了,姜以宁让她把剩下的小半瓶带回去。
距离章巧离开没到十分钟,贺驰就回家了。
看到他回来,姜以宁起身朝贺驰走去,“你不是说要十一点半后才能回来吗?”
她脸颊一片红,潮润的杏眸里带着几分迷离,显然已经处于微醺的状态里。
刚到贺驰面前,姜以宁往前扑了一下。
贺驰眼疾手快的伸手,将人带到自己怀里,“怎么喝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