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辞起身坐到姜软软身旁,牵着她的手强行的与她十指相扣,放缓语气:“软软,七年前你嫁给我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吗?我都已经承认我对你的感觉有了变化,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姜软软被牵着的手瞬间发凉,坐着的身子有一刹间的颤抖,因为她所理解的这句话的含义是,段辞可能已经喜欢上了她。
想到这种可能性,姜软软心里猛然打了个寒颤,她不理解为什么?
如果段辞喜欢上她原因是什么?
想了想,她找不到原因。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段辞恨她的形象铭肌镂骨,无法忘切。
男人牵着她的手掌轻轻揉搓着,眼神柔和:“软软,只要你听话一点儿,我就和你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这句话让姜软软不寒而栗,浑身血液都凝结在这一刻。
如果说刚才不确定,那现在她有些确定了,段辞最近的变化还有他现在这副口吻都在表达着,他已经对自己有了情感上的变化,虽然她还找不到他转变的原因。
心中的疑惑和不解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段辞这种话说出来她并不感到开心,反而更像是被命运的玩笑捉弄,心里下意识的呈现防御姿态。
段辞见她没什么反应,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因为在过去七年他的认知里,如果有一天他爱上姜软软,那么这个女人一定会高兴到不知所措。
可是现在,他在明确表达自己的心意后,得到的反应却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心中的某些期待宛如在此刻化成了泡影。
段辞告诉自己,没关系!
或许是因为他过去七年里对她不太好,所以才没有得到她该有的反应,悔恨如同锋利的刀刃割裂着他的心灵。
没关系,他会弥补她。
段辞拉着姜软软的手温柔地放在心口处,声如温玉:“软软,你不是喜欢听我的心跳声吗?这里从此只有你一人,这里从此也只为你一人跳动,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这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的温柔,早在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时,他就愿意为了姜软软放下他的孤傲。
姜软软的手掌心此刻正被放在段辞的左心房处。
指尖微微颤抖,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眼神有了动摇的微光,因为段辞说的这句话祁野曾经说过。
祁野也曾用过同样的动作温柔的对她说:“软软,我的这里,我的心脏此生只为你一人跳动。”
那个午后,她贪婪地抱着祁野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着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
可是现在,这颗心脏换了一个人,而这具躯壳又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七年的时光,这颗心脏再一次地向她靠近,为她跳动!
她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身处喧嚣的拥挤中,内心却独自一人徜徉在迷茫的海洋,寻找温暖失利。
她自问对段辞是绝对没有感情的,可是她贪恋他体内的这颗心啊!它再一次的为自己跳动,多好啊!
无论是何等原因,只要段辞不再用这颗心脏恨她就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段辞看不懂姜软软的眼神,她的情感很浓烈,却又好像不是因为他。
是错觉吗?
毕竟姜软软除了他还能爱谁呢?如果姜软软不爱他,早就在他过去无数次对她造成心灵和身体的伤害时就该提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