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川报出酒店名称和房间号, 盛思婷过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
“擎川……”看见门后的他,盛思婷控制不住,扑他怀里失声痛哭。
虽然与她之前是情侣,但这会儿被她贴上来,顾擎川本能的排斥。
“先冷静一下情绪,我替你叫杯咖啡上来。”顾擎川扒开胸前的女人,转身走进屋内打电话。
盛思婷眸光含了一些幽怨看着他的背影,抹了抹眼泪,走进去。
“坐吧。”顾擎川带她去一侧的小型休息区里坐。
盛思婷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头发还微微有些凌乱,说实话,这个样子的她一点也没有当年校花的风采。
“现在能告诉我,你遇到什么麻烦了?”顾擎川慢慢问着。
盛思婷深深吸了几口气,把她正和官家人就遗产之争出现的矛盾说出来。
很快服务员端来咖啡和点心,两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着。后面顾擎川又找来个专门打这类官司的律师,几人在房间里深入交谈。
夜里,饭后。
“我先回去整理一下笔录,另外官太太你最好尽量多的搜集资料和证据,后面能为你赢得更多筹码。”律师说。
“谢谢,真的太感谢了,我明天先把手上搜索到的资料交你看看,后面继续补充。”盛思婷对律师道谢。
律师离开后,顾擎川才说,“我送你回去?”
盛思婷摇头,“我不想回那里,那里就像地狱,他们一个个有事没事都会上门找我麻烦,我真的太害怕了。”
说话间,盛思婷还在瑟瑟发抖。
她的精神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有朋友吗?我送你去。”顾擎川耐着性子问。
“你也知道,我是远嫁过来的,这又在国外,除了官家的人,我没怎么和其它人接触。”盛思婷说得万分可怜。
“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擎川……”盛思婷抬起一张泪幽幽的面庞,“我能不能留下来?我真的好怕一个人待着,我也实在想不出,这个时候我还能去哪里?如果可以,我想马上回家,回我爸妈身边。”
说完,盛思婷双手捧脸,伤心地哭起来。
“这样吧,我在酒店给你开个房间,事情办完前,你都住这里,也方便谈后面的事。”顾擎川做着安排。
“好,我听你的。”盛思婷点头。
走出二楼餐厅,两人到前台,盛思婷要了顾擎川隔壁的房间。
顾擎川脸色微微一动。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就说,“等这边的事情办好了,回去的时候,我带你见见我妻子。”
盛思婷心脏瑟了一下,看他,努力浅笑,“她一定很漂亮,也很温柔吧。”
“很漂亮,温柔也还好,不过她最吸引我的是她身上独立的一面,还有偶尔的小任性,对我来说,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女人能像她那样,带给我此生非她不可的感觉。”
顾擎川说得很自然,提到筱歌,面部线条柔和至极,最是那眸底的温柔,真的是盛思婷从未见过后。
她尴尬地笑笑,回忆着说,“从前,你很少笑的。他们都说你是禁欲系的高冷男神。”
“感觉这种东西,很奇妙,只有对着对的那个人,心情和精神才会完全放松下来吧。我现在就属于这种。”不管盛思婷现在是什么想法,顾擎川认为还是把话先说断为好。
“她真幸福。”盛思婷垂下头。
电梯开,两人一前一后出去。
顾擎川把房卡交她手上,“既然我已经来了,律师也可以帮你,那就什么也别想,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正式进入战斗模式,嗯?”
“嗯,我听你的。”这一刻顾擎川就是盛思婷的主心骨,他说往东,她绝不往西。
各自回房后,顾擎川看时间,这个时候正是帝都的凌晨。筱歌已经睡觉了。
他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用笔记本处理公司里的事。
叩叩——,有人敲门。
顾擎川走过去。
“擎川,刚才我婆婆打电话,要我马上过去。电话里她语气好凶,我好怕,我该怎么办?”盛思婷神情紧张,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惶恐。
“直接说,有事,回不去。”顾擎川要她拿起勇气拒绝。
盛思婷摇头,“没用的,我婆婆说,如果一小时之内不见我去,就会命人把我抓到她面前。”
婆婆守寡多年,手腕比男人还强势,盛思婷看见她都会发虚,更别提和她作对。
“她有说是什么事?”顾擎川问。
“没说,她只命令我过去,之后就挂断电话。”
“这样吧,我陪你去。”看来是躲不过的。
“嗯。”
顾擎川换好衣裳,跟她一起离开。
包了个出租车,车子停在别墅前。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擎川,你一定不要丢下我。”盛思婷说得楚楚可怜,就好像是悬崖边上一株孤苦无依的小草。
顾擎川点头。
盛思婷这才一步三回首,堪堪地走去别墅前。
按门铃,佣人替她开门。
从门口到厅,一路过去,盛思婷都怯生生的。
“妈……”她小声叫着,声音都在发抖。
厅内坐着好些人,全是和她争家产的。难道他们又想出了什么招,所以才聚在一起对自己发难?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媳妇!”官太太一声怒吼,脸色绯红,那凶恶的神情像要吃人。
盛思婷被吓得浑身一抖,腿都在发软。
“给我跪下!”官太太修长的手指着地板,要盛思婷跪下。
“……”,盛思婷震惊地看着她,脸倏地惨白。
“我……我……做错什么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呵呵,我说嫂子,既然做了,也就别装出什么事都不知道。我哥刚死,尸体还停在殡仪馆,你却跟男人在酒店偷.情,你拿我哥当什么?当我们官家人吃素的?”小姑子尖酸的骂道。
“是啊,若不是我发现你偷偷摸摸,行踪诡异,跟过去看情况,还不知道你趁小帅尸骨未寒,居然就耐不住寂寞,跟其它男人滚到床上去了!”官家小姨一连几个“啧啧”,仿佛认定盛思婷是去偷人。
而事实上,就算她不是偷人,今天也必须变成偷人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