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顾天明无话可说,一路无言,很快车子停下来,是本市有名的私人疗养院。这里是出了名的达官贵人休养的地方。
擎川就在这里?
筱歌跟顾天明一路往内,来到一间VIP室。
顾擎川正躺在床上,床内里摆放着好几台医疗仪器,而他脸上也戴着氧气罩。
“擎川……”筱歌站床边,想抱抱他,但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比起出事那会儿,他脸色更白,双颊都明显凹陷,情况似乎更糟。
“这是疗养院,根本没有最先进的医疗手段,擎川不可以在这里接受治疗!”筱歌怒视顾天明,认为是他自私挪动顾擎川才对他的伤情造成更大影响。
“人,我已经让你见了,这已经是我能够给予的底线,你若再激怒我,休怪我心狠手辣!”
筱歌狠狠咬牙,说道,“我要留下来照顾擎川。”
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离开!
“带你过来,也没指望着你会离开!好自为知……”说完这句,顾天明就离开病房。
筱歌搞不懂顾天明玩出这一切背后是什么意思?不过能和顾擎川一起,那就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进来医院前,手机被顾天明的人收走。筱歌找护士借电话,可能是被顾天明授意,没人借她通讯工具。而且她这个楼层是被隔离起来,除医护人员和护工外,其余谁也见不着。
唯今之计,只有先待下来,再想其它办法。
“擎川,有我在,我陪你,你不会孤独的……”她坐在床畔,握着顾擎川微凉的手,就好像握着的是他的一生。
另一边,顾天明离开病房后,把顾擎川的主治医生叫到面前。
“事情办得如何?”
“顾总放心,我已经在他的药物里动了手脚,按现在的药量继续下去,不过半个月,他器官必定衰竭而亡!”医生跟了顾擎川二十多年,受顾天明不少恩惠,除了每月随他去另一间屋子替那个人做定期检查外,这次把儿子弄死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也被安排着做。
人为财死,谁中他主子,他听谁的!
“嗯……”顾天明满意,想了想,又沉吟道,“盯着你手里那群人,不准给那女人提供任何援助!”
安筱歌,这次我就叫你留在这里,亲眼目睹你心爱的男人如何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是!”医生不敢大意,离开休息室,又把手下一群人召来,耳提面命,不准他们对筱歌心软。
筱歌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病房内的时钟显示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又来到护士台,“我要见顾天明。”
“顾先生已经离开了。”
很好,他已经走了!筱歌稍微放下心来。
她又找到主治医生,“擎川平时很爱干净,发生这件事后他一直没有净身,我想帮他擦擦身子。你帮我找个护工过来。”
医生觉得没问题,叫来护工,离去前筱歌叮咛他们,“我没叫你们,谁也不准进来。”
护工是位快五十岁年纪的大婶,筱歌不知道她会不会心软,便请求了一次,“能不能借我电话用用?”
“不行,上面说了,不可以让你们和外界联系!”护工回绝得很坚决,还说,“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你也别为难我了。”
筱歌又说,“那能不能请你看看明天的黄历?我这人比较迷信,如今擎川又躺在床上,如果日子可以的话,我想请人送些东西过来。”
护工信了她,拿出手机翻看日历,一边看,一边说起明天的日子适宜和禁忌的东西。可话还没说完,头上一阵剧痛,护工缓缓抬起头,迷迷糊糊看了眼身前的女人,眼睛一翻,摔到地上。
筱歌丢掉手里的椅子,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她,抱歉地说,“不借是吗?那我只能抢了!有帐找顾天明算去。”
她捡起手机,凭借记忆给好友打电话。
“敏敏,是我……你先别说话,听我说……你现在马上联系周欢,请她帮忙在顾晋玄那里要到墨少倾的电话号,赶紧要墨少倾和我联系上……”
事关擎川的生死,筱歌不可以坐以待毙,她更不相信顾天明真会念及父子之情。如今能救她和顾擎川的,只有墨少倾了。
电话那头的周敏也很紧张,“好,我马上去办!”
筱歌不知道留给她和顾擎川的时间有多少,护工一会儿醒来,惹出动静,便会把医护人员吸引过来。她必须把时间拖下去。
一分钟,两分钟,筱歌从来不知道时间这么难熬,度日如年。
好在电话响起,筱歌激动,马上接听。
“筱歌?”
“对,少倾,是我……”筱歌把这里的情况和墨少倾简单说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这里拖不了太久,我和擎川只能靠你了……”
“好,我马上带人过去。”电话那头的人身处险境,墨少倾一秒也不耽搁,挂断电话就叫来几个下属,驾车往疗养院去。
挂在墙头的秒针滴嗒滴嗒走动,渐渐,地上的护工醒来,她揉着发疼的头,嘴里直哼哼。
“你……”看见筱歌站在跟前,她就想起之前的事,恐惧的看着筱歌,想起身逃离,却发现手被反捆。
筱歌手里握着玻璃,先前她就将浴室里的镜子打碎,此刻她蹲护工身旁,尖利的一角对准她,“不想死就照我的话做!”
“小姐,你这是何必呢?我也是打工的……”护工吓得脸色青白。
“知道自己只是打工的,没必要把命搭进来,对吗?”不能对她心软,若不然她和擎川都活不下去。
“那你要我做什么?”护工想,先出去再说。
叩叩——,这个时候门被人敲响。
“安小姐,还需要我们为你提供些什么?”小护士的声音隔着门响起,虽说是提供帮助,但筱歌清楚,她是来打听病房内的动静,若有不对劲,他们必定冲进来。
筱歌将玻璃一角对准护工脖子上动脉的位置,目露森冷光芒,那护工吞咽着口水,脖子上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