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舟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别用手碰。”

    她只能自己使劲儿眨了好几下,那种异物感才缓缓消失。

    “你还是把头发擦一下吧,不然水会一直滴我身上。”

    她找到了周赐准备在行李箱里的干净毛巾,递给他。

    他却没接。

    黎岁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有好几道划痕,像是把什么东西捏碎了留下的。

    “你手怎么了?”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都流血了,是不是把杯子捏爆了,我让周赐进来给你处理吧。”

    黎岁转身就要出去,手腕却被他抓住。

    他的指尖捏得紧紧的,让她有些疼。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捏着自己的手腕。

    霍砚舟的嘴角耷拉了下去,自暴自弃的说了一句,“抱歉。”

    “没事儿,我让周助理进来。”

    说完,她赶紧离开,去找到周赐的房间。

    “霍总的手掌心有伤口,你去前台要医药箱处理一下。”

    但是周赐连门都没有打开,并且有些纳闷,总裁一路上都好好的,手掌心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黎小姐,我现在正在加班,没空,就麻烦你了。”

    黎岁深吸一口气,不好拒绝,要是霍砚舟破伤风了,她这个跟着来出差的员工也有责任。

    她马上去前台拿到了医药箱,结果刚走到这层楼,就被霍幼宜拦住了。

    霍幼宜现在也不装了,反正黎岁已经知道她的心思。

    “小叔受伤了?把医药箱给我,我去处理伤口。”

    黎岁巴不得有人能去呢,马上就把自己手里的医药箱递给她,然后直接转身回到房间睡觉。

    只是躺下没几分钟,她就听到霍幼宜的哭声,看样子是被赶出来了。

    活该......

    刚要睡着,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是Z发来的短信。

    睡了吗?

    没,有事?

    发完这条,她似乎觉得不太好,谁跟男朋友这样聊天啊,仿佛没事儿就不能给她发消息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发了一条。

    我来出差了,跟你说一声,最近一周都不要去我住的地方,你找不到我的。

    她发完,就躺下要休息,结果霍砚舟的消息竟然在这个时候发来了。

    睡了?

    黎岁看着这条消息,没回,就当她是睡了吧。

    Z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我会想你。

    黎岁抿了一下唇,马上回,我来出差的地方是沿海城市,到时候给你捡几个贝壳回去。

    好。

    看到他回复这个字,她将手机放下,打了个一个哈欠,直接就睡过去了。

    隔天被闹钟叫醒,她洗漱完出去,就看到霍幼宜正站在霍砚舟的门口。

    黎岁正要走,门却被打开,霍砚舟被推着出来了。

    她的脚步顿住,只好让他走前面,她自己则跟在周赐的身后。

    去酒店餐厅的路上,霍幼宜一直在说昨晚的风很大,吹的她一晚上睡不着。

    但霍砚舟这性格,一句话都没说。

    来到餐厅楼下,新乡当地的领导早就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此刻纷纷起身,想要跟霍砚舟握手,但是看到他脸色不太好,又不敢造次,只能说了几句气话后,大家围坐着餐厅坐下。

    霍砚舟恰好坐在黎岁的身边,她临时想换位置,又怕表现得太明显,只好讪讪坐下。

    来沿海城市,当然是要吃海鲜。

    桌上的十几个菜几乎全都是海鲜,黎岁闻到这香味儿,也有些馋了,拿起筷子正要吃,突然看到霍砚舟手掌心的伤口还在,而且比昨晚更红了,看样子昨晚他并没有处理过。

    他拿起筷子,那筷子又从他的掌心脱落。

    黎岁既然看到了,也不能坐视不理,马上用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霍总,你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

    霍砚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应声。

    黎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热脸贴冷屁股了,反正又尽职尽责的剥了好几只虾给他。

    霍幼宜就坐在两人的对面,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

    “黎岁,你不知道我小叔对海鲜......”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霍砚舟把黎岁剥的虾吃掉了。

    黎岁有些疑惑,看向霍幼宜,“对海鲜什么?”

    霍幼宜的脸上青白交加,只当自己是记错了,明明小叔以前海鲜过敏的。

    黎岁还以为霍幼宜就是想找存在感,没有再管,尽职尽责的给霍砚舟剥虾吃。

    她剥一个,他就吃一个,直到旁边的周赐憋不住了。

    “黎小姐,你自己也吃吧。”

    黎岁连忙把手中的虾壳放下,“霍总,那我先吃点儿了。”

    “嗯。”

    霍砚舟垂着睫毛,脖子的地方已经开始起红疹,但黎岁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