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太子,只能舍弃跑了的幼虎,往司承彦那边走。
司怀铮跟上,紧绷的脸透露出他此时的不安,没人看得见垂下的眼眸中,浓浓的戏谑。
两人赶过去的时候,护卫正一个劲儿的喊着让司承彦松一松缰绳,马吃痛了,正在转圈蹦跶。
马蹦跶得越厉害,司承彦呼呼哈哈叫得越大声。
终于,一个护卫冒着被马蹄踢中的风险,拉住了缰绳,从司承彦手里解救了半偏的马头,安抚住了。
司承彦左手拉绳,身子前扑在马背上,右手又往屁股一碰,又是一手的血。
“谁!谁射老子!”
太子和司怀铮过来,就看到了屁股上晃晃悠悠一颤一颤的箭,黄色的箭明晃晃的昭示着,是谁射中了司承彦。
围猎,自然是小分队分而围合,离得都不会远,听到动静的太子伴读贺璇很快也出现在了这里。
看到司承彦屁股上的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家太子,怎么回事?
太子最开始想笑,看到那支箭,笑不出来了,他怎么知道明明射的是虎,为什么会射中司承彦的屁股。
反观司怀铮,小脸呆滞,被吓到了的样子。
“哈哈哈哈……”
他们自己不笑,有人替他们笑。
二皇子陈阔他们是听见老虎的吼叫过来的,鹿他们只能围而不猎,老虎可就没什么讲究了。
只是没想到,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多少年没有这种乐子了。
“哈哈哈……皇兄,你的箭术什么时候退步了这么多。”
“阿彦,你怎么一声比一声嚎的厉害。”
司承彦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一开始屁股的动静吓他一跳,摸一摸只知道中箭了,那会还没那么痛的,现在越来越痛了。
太子僵硬建议。
“你别乱动了,就这么趴在马上回去,是最好的办法。”
嘉和帝那边猎到了鹿,心情极佳,突然就来人禀报,说司承彦屁股中箭了。
关于是谁射中的,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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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大军出动后,山栀就回营帐休息去了,她可不想在烈日下无聊的站着等人。
听到外面的欢呼,还有嘉和帝豪迈爽朗的笑声,她才出来,站在外围捧个人场,跟着其中一个会来事的人,跪着喊了几句天佑大周,皇上万岁。
看了一会热闹,完成了工具人基础任务,山栀想回去,又听见林子那边传来声音。
那个马背上最小的人儿,不是司怀铮是谁。
怎么这么快出来了?
山栀乐了,电视剧诚不欺人,围猎场上必有故事。
只有嘉和帝附近的人,才听到了来人的禀报,其他人只能伸长了脖子等。
等等看,皇上是因为什么事情黑了脸。
几息之后,嘉和帝甩着手,回了营帐。
司承彦的马直接走到了帝王营帐旁,护卫直接把他扶了进去,早有太医就位。
屏风后,司承彦哇哇大叫。
边叫边骂。
却又不敢骂得太难听,憋屈得很。
嘉和帝不耐,问道:“安王还没回来?”
杨统领回他:“皇上,信号箭已经发出,安王就算跑得远,也快回来了。”
嘉和帝又看着自觉跪在下方的太子和司怀铮,不悦道:
“继续跪着,等安王到了,再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他现在也没心情问,司承彦吵死了,自己儿子射伤的,他又不好凶,只能等安王来管。
看到司承彦的时候,嘉和帝已经偏向于,这纯粹是该死的巧合。
确实,极度无语的巧合。
谁也不知道山栀怎么蹭过来的,本来已经清场,她愣是出现在了司怀铮的马旁边,扶着她家殿下下马。
好吧,没有贴身侍卫,贴身侍女,跟着就跟着吧。
于是跟到了营帐里。
一进去,又立即退得远远的,躲在了贺璇等人的身后。
听着司承彦的嚎叫,山栀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跟着叫声的起伏扇出了节奏。
“安王到~”
尾音还缭绕着,安王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拱手一句“皇上吉祥”,步子都没停往屏风后走。
脸上的焦急只有为人父才能切身体验。
“阿彦!”
“呜呜呜!父王,他们蠢死了!呜呜呜~”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突然听不见司承彦的哭声了,这诡异的安静是怎么回事。
随后便听见安王中气十足的吼:
“这么一个小洞!你鬼嚎什么!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
太子肩一沉,暗自舒了口气,安王是这态度就好。
反观司怀铮,继续保持一脸呆滞,被吓坏了的样子。
安王出来,嘉和帝才让他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司怀铮暗暗一扯太子衣袖,跪走一步,向前磕头。
“父皇,儿臣有罪。”
“安王,抱歉,都怪我。”
太子不解,司怀铮要做什么。
“我的箭用完了,想射老虎,求大皇兄给我一支他的箭,明明老虎在树的旁边我看得清清楚楚,可是不知为何,就变成了世子的屁股。”
山栀在后面,差点憋不住笑。
要说最近太子和三皇子走得近,谁都知道,只一支箭,也不算作弊,而且是弱的向强的借,太子能图什么,无非是宠爱皇弟。
但嘉和帝依旧蹙着眉,“果真是这样?”
司怀铮委委屈屈,磕头领罪。“请父皇责罚。”
完了还转头对太子一磕:“太子殿下,对不起,二皇兄笑话您的时候,我不敢认。”
这话说得周全,连嘲笑人的二皇子也看不出到底是真是假。
毕竟刚才他嘲笑的时候,确实是太子一脸僵硬,司怀铮一脸惶恐。
难道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太子跟司怀铮关系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
呵!有意思。
还反嘴告了一状,说他嘲讽太子。
于是,二皇子也只能出列认错。“儿臣不该嘲笑太子,求父皇开恩。”
嘉和帝头疼,要罚,但是不能重罚,不吉利。
太医已经包扎好了,出来禀报情况。
“回皇上,安王,世子无碍,那一箭力度小,伤口不深,已经敷了药,注意不碰水,趴着或者侧睡就行。”
太医拔箭的时候,都想说,如果不是趴着回来的,再颠几下,箭都要自己掉了。
但是这话,他不敢说啊。
说了,会不会在暗示,射箭的人本事不好,又嫌弃世子伤得不重似的。
安王知道嘉和帝为难。
开口拍板:“行了!御射比剑,受点小伤,多大点事,也甭罚了,好好的狩猎何苦坏了孩子们的兴致。皇上以为如何?”
听见这话的司承彦想跺脚,但他本来就为了受伤的屁股单脚受力,不甘的扒着屏风喊:“不行,司怀铮他射我!不能放过他!”
“你闭嘴!”安王又手痒了。
司承彦更委屈了!
安王的建议,嘉和帝当然是非常的满意,只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
“瞧阿彦委屈成什么样了,那就罚太子和三殿下去猎了幼虎来,送给阿彦吧。”
司承彦眼睛一亮,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