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云省的领导有这么穷凶极恶吗？
他对这些人倒是没什么恶感。
毕竟交往不深。
而且，方具瞻的院士身份摆在这，任谁都要给他一个面子。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戴楠那边总算开始打哈欠了。
方具瞻也没有再继续话题。
他的困境，戴楠帮不了，也没人能帮得了。
只能自己做出抉择了。
到底是向霉国医学院和药企巨头妥协，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或者更直白地说，选钱还是选良心。
“行了，颈七互换术的课题，我会帮你申请，就这样吧……”方具瞻说着，就打算挂电话了。
不过戴楠却突然打断了他，道：“你的项目，或许也可以请许秋帮帮忙。”
闻言，方具瞻只觉得有些好笑。
连戴楠都不一定能对自己产生多大帮助，许秋……更加不可能了。
“好，我会考虑的。”方具瞻道。
一听这话，戴楠就知道对方是在敷衍。
不过，她也没有再解释什么。
方具瞻的性子非常强势，真要是强行给他灌输什么想法，只会适得其反。
提一嘴就好。
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就看方具瞻自己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戴楠却猛地一愣，旋即觉得有些荒唐地自嘲一笑。
飘了飘了。
方具瞻都已经是院士了，自己居然觉得许秋是方具瞻的贵人？
都不知道自己是太盲目迷信许秋，还是不把一名靠着大夏身份拿到霉国医学院外籍院士的神外大佬当一回事了。
电话挂断后，此时已经是深夜三点多。
戴楠此刻终于感觉到了倦意。
她看了看书桌上的《技术报告》，心里的震撼与欣喜仍然难以掩去。
戴楠很好奇，当这一术式进入全球的视野，它又会给世界神经外科带来怎样的震撼……
不过眼下，还是得过了霉国那一关。
……
与此同时，霉国这边刚好是工作日的下午三点。
方具瞻结束通话后，便紧急召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提名神经外科领域的课题，本就是他们这些院士拥有的权利。
下午五点钟，视频会议开始。
还不等方具瞻说话，一位蓝眼睛的院士便道：“怎么，方院士今年年会有什么新成果了？”
这位正是霉国本土院士保罗，同时也是霉国医学研究员常务副院长。
而对方的妻子正是药企巨头诺森的高管。
方具瞻则沉着脸道：“若是没有你，我的成果只会更多。”
保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过这时，另一位委员阿丽莎突然开口道：“都别吵了，还有半小时就下班，赶紧让方院士讲完。”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不说话了。
甭管其他什么理由，该下班的时间，再重要的会议都得延后再议。
见视频会议重新安静下来，方具瞻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提出了此次的议题。
正是许秋的颈七互换术。
方具瞻简略地介绍道：“颈七神经左右互换术之前，偏瘫的治愈率只有百分之二左右，而这台术式将其提升了一大截。”
保罗有些不依不饶地道：“能提升多少？现阶段我们霉国的疗法，不开刀就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左右，而且还在稳步上升，未来提升到百分之八也不是没有可能。”
毫无疑问，这是巨大的进步。
也是霉国疗法领先世界的又一力证。
毕竟能在一个本身就没有特效疗法的疾病上，做到翻倍，甚至翻几倍的优势，这已经是巨大的医学实力差距了。
闻言，在场不少人都看向了方具瞻。
眼里也有看热闹的意思。
如果方具瞻专门召开会议，就为了一项与之前的疗法差不太多、但风险性却更高的成果，那少不了被保罗揶揄一顿。
虽然最后，他们还是会看在方具瞻的面子上给通过。
不过下一刻，方具瞻的话就让所有人怔住了。
“估摸着能有百分之三十。如果术者技术好的话，上限不好预估……目前这台术式的创始人，三台手术有效率是百分之百。”
这平淡的声音，却仿佛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整个视频会议鸦雀无声。
众人惊愕地瞪着方具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保罗更是双目圆睁，带着浓浓的抗拒道：“不可能。技术必须迭代，你突然冒出一台手术，告诉我把有效率从个位数提升到了百分之三十？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其余人也是满目的骇然。
方具瞻却裂开嘴笑了笑，继续道：“不仅如此，它的风险还比想象中要低很多……并不需要动危险的脑区，只在颈部开口就够了。
“而且即便手术失败，健侧的肢体也将不受影响。”
这番话，彻底让视频会议开不下去了。
所有人表情已经可以用惊骇来形容。
突然冒出个黑科技一般的技术也就算了。
而且，“收益与风险成正比”的真理竟然也不适用了？！
如此好的疗效，结果风险比霉国当下的保守疗法还要低，这合理吗？
“这项成果是从你的实验室出来的？”保罗无法理解。
他可没听说过方具瞻出了这种成果。
若真是如此重磅的技术，早就泄露了。
然而现在他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方具瞻摇摇头：“不是。这项技术来自大夏神经外科研究所，术式则出自一位大夏本土医生之手。”
一听这话，所有期待的目光顿时就变成了危险的凝视。
居然不是霉国的！
“我怀疑其真实性！”保罗当即说道。
如果是一个小打小闹的技术，方具瞻是院士，谁都会给个面子。
哪怕是保罗，即便和方具瞻敌对，他还是得顾忌对方的院士身份，同样会给一个通过。
但……
如果拿出了真东西，那就要慎之又慎了。
虽然霉国神外年会是世界性的神经外科高级会议。
但，它首先是霉国的，其次才是世界的。
若是这项技术不能给霉国加强神外领域的技术壁垒带来半点正向作用，那霉国神外年会自然不可能任由其壮大。
更何况……
这项技术如果真的走向世界了，那对霉国在偏瘫疗法领域的领先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然而，简单一句“怀疑真实性”肯定没法成为拒绝的正当理由。
保罗点开了方具瞻发布的《技术要点》，虽说都是中文的，但借助内部专用的翻译软件还是能看个大概。
很快，保罗就找出来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