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怕那人类。为什么怕他？”阿黄目送黑瞎子开车离开，这才看向弯弯，脱口就问了一句。
在墓穴时，那人类给她火腿肠的时候，它就发觉她怕他了。
那时阿黄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可刚刚，它看到那人类靠近且摸她头时，她明显害怕的瑟缩了一下。
这次阿黄肯定，弯弯确实在怕那个人类。
弯弯眨巴眨巴眼，想了想才告诉阿黄：“因为他把我弄的很疼很疼~”
“被弄的很疼？怎么弄？”
“交/配~”
阿黄：……
阿黄：！！！！！！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阿黄没忍住，发出一声虎吼，连尾音都因为不敢置信而带着颤。
弯弯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又犹豫着小声重复了一遍：“因，因为交/配很疼，他弄得我很疼。”
阿黄：……！！！！！
交……呸，他家小棉袄竟然被外面的野男人给拱了？？？？
跟它一起长大的自家姑娘，它和大黑守了这么多年的姑娘，竟然被……
更糟糕的是它到现在才知道！
艹！
阿黄一张虎脸顿时狰狞了起来。
它突然站起身凑到弯弯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闻。
确定了某些事后，才松了口气。
弯弯不明所以：“阿黄，你怎么了？”
阿黄抬眸就看了弯弯懵懂又乖巧的小模样。
……就算有气，也不该对自家姑娘发。
冷静冷静！
它家姑娘懂什么啊？肯定是外面的野男人先欺负她的。
没错，就是这样！
阿黄就那么盯着弯弯看了好几秒。
就在弯弯忍不住又想问它怎么了的时候，阿黄突然来了句：“我突然想去林子里静一静。”
顺便想一想怎么把那男人给咬死了，然后悄无声息的毁尸灭迹。
拱它家姑娘，问过它的意见没？
一想到他们竟然还在墓穴里跟不化骨并肩作战过，阿黄就更气。
早知道，那时候它肯定趁其不备咬死他丫的。
弯弯不明白阿黄突如其来的阴沉情绪和难言的心路历程，眨眨眼关心的问：“阿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可是……”
“进屋去帮忙烧火吧，我静一静就好了。”
说完，阿黄甩头走了，生怕晚一步就要压不住火气，迁怒的把在场所有人类全鲨了。
*
张启灵正坐在灶台前认真的给无邪和王胖子烧热水。
灶堂里的火光散发热量，暖暖的渲染到他身上。
柴火噼啪，周围静谧，到处都是生活气息。
沐浴其中，张启灵生出股久违的放松感。
他这一生，经常失忆，忙忙碌碌，不是在下墓就是在下墓的路上，一直如机器般的为别的事而活，从未静下心享受一番属于自己的生活。
张启灵是人，不是神。
有时连他自己都在迷茫，他恪尽职守的守护张家的秘密，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每当有此迷茫时，他又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掌心，问自己，除了张启灵，张家族长的身份，他还是谁？
迷茫后他又会幡然醒悟，人总有些放不下的东西。偶尔出现在脑海的记忆片段，那些想不起的曾经，就是他苦苦追寻的东西。
不只是张家族长的职责，他还在寻找自己的来处和归处。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去寻找的。
寻找到了，忘记，再去寻找，再忘记……，如此往复。
他就这样一路踽踽独行，一边寻找，一边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张启灵盯着灶膛里的橘黄色火光，脑海里突然闪过不久前发生的事。
火光照耀的山洞，八角石台上张拂烨的尸体，阿宁念读的声音，以及……白玛，吉拉修行场……
突然，脑内一阵刺痛。
张启灵下意识捂着额头，一个画面突然跃然脑海。
大雪覆盖的吉拉修行场，一间简陋的居室，一个女人安静的躺在床榻上，无声的陪他度过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三日……
那三日的寂静，饶是一个画面，并非全部的记忆，也让张启灵感觉到一股难言的心痛和窒息。
那种看着最亲最爱他之人慢慢泯灭的感觉……
“啊~，火烧出来了~”
突然，一道小小的惊呼声惊醒了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张启灵。
他猛然抬头，错愕的望过去，就见披散长发的小姑娘正蹲在自己身旁，手忙脚乱的把柴火向里推了推。
张启灵垂眸看去，原来在他发呆时，灶膛里的火烧出来了。
大概是怕他被烧到，弯弯推的非常急，手背一不小心就蹭在了灶膛口边缘。
“嘶~”弯弯被烫的一激灵，下意识缩回手。
突然，一只大手伸来握住她的手腕。
弯弯一愣，扭头，就看到曾经杀死了海猴子的人正微拢眉心，看她的手背。
别的事弯弯可以不在意，唯独死亡。
海猴子是在她面前死去的，那个画面她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
所以她本能的对张启灵有些排斥，向回拽了拽自己的手，可惜没拽动。
弯弯那点力气，在张启灵看来跟蜉蝣撼树没什么区别。
“别动！”白嫩细腻的手背上，一道红印子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刚刚短暂的触碰，直接在弯弯手背上烙下一个火泡。
张启灵突然站起身，也拉着弯弯站起身。
“你，放开我~”弯弯一慌，下意识开口。
但声音跟受到惊吓的奶猫一样，威吓有，但气势不足。
弯弯无疑也是怕这个人的，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他。
张启灵感受到她的排斥，直视她的眼睛：“伤口需要处理，烫伤处理不好会留疤。”
抿了抿唇，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又道：“为什么害怕我？因为那只海猴子？”
弯弯一听，挣扎的更剧烈了。
张启灵觉得，有些事总需要说清的。
“冷静一点。我并不知道那只海猴子跟你交好。”
弯弯一愣，抬眸警惕的盯着他。
“海猴子只对你没有敌意，那时，我并不知道。”
站在张启灵的角度，他确实不知道弯弯的特殊性，自然也不知道海猴子在他们来之前对她多有照顾。
他杀了海猴子，一切都是基于敌对立场和语言不通的误会罢了。
弯弯慢慢冷静下来。
她盯着张启灵的眼睛。
张启灵见她冷静下来，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抱歉！”
他在为自己做的和吓到她的事道歉。
弯弯没回答原不原谅，张启灵也不逼迫她原谅自己，反而拽着她的手，帮她处理她手背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