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东还未解释,凉王入席,众人皆站起身。

    凉王身边站着傅雪落,而另一边站着怀孕的尹珍珠。

    凉王亲自扶着尹珍珠,小心翼翼,关怀备至。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了丰腴美艳的侧妃身上,还有她圆鼓鼓隆起的小肚子。

    傅雪落虽是正妃,此刻却像是个隐形人,光环全部都被侧妃尹珍珠所夺走。

    这几步路,走得艰难,是她不愿再想起的污点和耻辱。

    凉王坐在许方东的斜对面,正妃侧妃一左一右相拥。

    廉王正对许方东坐着,朝他挥手微笑。

    紧接着,许如易也扶着尹琉璃入席,听说尹琉璃有近三个月的身孕,许如易十分小心。

    人人都道户部尚书尹边水好福气,两个女儿都嫁了好人家,几乎同时怀孕。

    “许久不见,郡主依旧风光无限。”尹琉璃走到沈喜喜面前,一脸矫揉做作,“谁像我,一怀孕就脸色蜡黄,都不敢出来见人了。”

    她的目光瞥向沈喜喜平坦的小腹,明显是显摆自己有孕。

    “既知自己无脸见人,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今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陛下,你还是悠着点,回屋养胎才是。”沈喜喜冷言冷语,不给她一点面子。

    “你……”许如易生气,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咬牙切齿道,“许夫人,谨言慎行才是。不然,终会有人自招恶果。”

    沈喜喜正要怼回去,许方东先一步。

    “世子担任礼部侍郎,言行举止才该慎重得体,莫要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喝了不该喝的酒,睡在不该睡的地方。”

    许如易顿时脸色煞白。

    难道许方东知道他流连青楼?

    他只是偶尔才去,连枕边人都没有发现,许方东怎么可能知道。

    尹琉璃还不知缘由,得意道:“我家世子自上任以来,勤勉努力,时常办公到深夜,看公务入迷,甚至睡着了,第二日才被同僚看到。世子辛劳。”

    许方东冷哼一声,“世子确实辛劳。夜夜耕耘,如何不辛苦?”

    尹琉璃愣了一下。

    许如易立即扶着她离开,“不要同他们置气,对我们的孩儿不好。”

    尹琉璃看着温柔体贴的世子,没有多想。

    国公夫人让她安排妾侍,她明上答应,心里却是十万个不愿意。

    她曾假意向许如易提起纳妾的事,被他果断拒绝。

    她该相信他,这是她爱的男人。

    沈喜喜凑在许方东耳边,问:“许如易外面养女人了?”

    许方东侧过脸,“夫人,你是女子,能不能说话……委婉一些,特别是男女之事上。”

    沈喜喜:“我们又不是没做过男女之事,有什么不能说的?许方东,你晚上做的事,能委婉一些吗?”

    许方东一时哑口无言,最后很认真地回答:“不能。”

    这下是沈喜喜愣住了。

    “你别岔开话题,说许如易呢。”沈喜喜拉着他的胳膊,用力拍了一下,作为处罚。

    贴耳,挽手,轻拍,这些随意而又亲昵的动作,在对面三个女人眼中,却是打情骂俏。

    男人面容俊美,在场所有人都不及他的容颜,而他的眼神始终都在沈喜喜身上,也只有在看她的时候,眼中尽是温柔,嘴角还带着笑。

    这个本该掉落在泥潭中的废物,人人都不愿嫁的奸臣,如今却成了人中龙凤,穿御赐蟒袍,威风凛凛,深受陛下信任,连廉王都整日里跟着他。

    沈喜喜竟然嫁了一个如此风光的男人。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的。

    傅雪落嫉妒沈喜喜。

    尹珍珠、尹琉璃也都看她不顺眼。

    “陛下驾到——”

    章公公的声音徘徊在席间。

    众人立即起身行礼。

    德顺帝身穿龙袍,携贵妃和淑妃同来奉国公府庆贺。

    他坐在高位之上,笑道:“大家都随意些,今日是奉国公府庆功宴,朕是来沾沾喜庆,众位不要拘礼,都随意些。”

    “是。”

    众人起身落座。

    德顺帝身边站着蒙义保护,还有一位着轻薄蓝衫的俊美男子。

    男子身材颀长,黑发白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眼角长着一颗痣,温润中带着疏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