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早已颜面尽失,却仍然不自知,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旁人指指点点。真不知他哪来的勇气,对魏无羡评头论足。

    话虽如此,平心而论,江晚吟的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光幕中的魏无羡确实在向蓝忘机撒娇,言语间也带着几分亲昵,甚至有些肉麻。

    不过,那时的魏无羡年纪尚小,稚气未脱,言行举止难免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率性与天真。这样的说话方式,虽与寻常男子不同,却也无可厚非。若真要上纲上线,指责他丢人现眼,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江枫眠眉宇间流露出一丝不悦,却并未出声呵斥江晚吟。这个儿子早已令他失望透顶,他也懒得再费心管教,反正无论如何也管不住,索性随他去吧。

    江厌离默默地向旁边挪了两步,与江晚吟拉开距离,以免被众人异样的目光波及。

    聂怀桑轻轻摇动手中的折扇,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讥诮:“魏公子是在与含光君说话,含光君都没怎么样,有些人怎么就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聂怀桑,你……你竟敢骂我!你……唔唔唔……”江晚吟刚想反唇相讥,却发现自己再次被禁言。他眉头紧锁,面色阴沉,虽心中不甘,却也只能咬牙忍耐,无法再发出半点声音。

    聂怀桑转头看向蓝忘机,小心翼翼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蓝忘机淡淡瞥了他一眼,神色如常,未有任何波动。聂怀桑也不以为意,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光幕。

    光幕中,魏无羡被蓝忘机禁言后,并未因此收敛,反而更加闹腾。他时而眨眨眼,时而轻轻拽拽蓝忘机的袖子,甚至捶桌跺脚,一副顽皮跳脱的模样,竟透出几分孩童般的可爱。

    聂怀桑不由地睁大了眼睛,惊讶道:“啊,原来魏公子也曾被含光君禁过言啊!”

    他原本以为,禁言术只会用在那些令人厌恶的人身上,没想到竟被含光君用在魏无羡身上。幸好魏无羡性情豁达,不计较这些小事,否则含光君以后恐怕要失去一位难得的知己了。

    蓝忘机见光幕中的自己给魏婴禁言,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懊恼,他为这无来由的情绪感到微微惊讶,不明白这些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但看到魏婴对另一个自己撒娇耍赖的模样时,他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从未想过,魏婴竟然如此有趣。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有的目瞪口呆,有的忍俊不禁。魏无羡的性子,实在出乎他们的预料。但仔细想来,这一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赤子之心,本就是孩童才能拥有的纯粹与天真。魏无羡的率真,并非幼稚,而是一种难得的豁达与洒脱。他敢于在蓝忘机面前展露最真实的自己,不惧冷脸,不畏规矩,仿佛一切束缚在他眼中皆如浮云。

    这样的魏无羡,虽然与众人心目中的英雄形象略有出入,却更加鲜活生动。他并非高高在上的神祇,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

    蓝曦臣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赏。他轻声叹道:“魏公子这般心性,倒真是难得。难怪忘机会对他另眼相待。”

    或许正是魏无羡那般赤诚豁达的性情,才能打破忘机那层清冷的外壳,走进他的内心。

    聂怀桑摇着折扇,笑意盈盈地接道:“是啊,魏公子这般率真,倒是让人心生羡慕。若是人人都能如他一般,活得如此洒脱,世间恐怕会少许多烦恼吧。”

    众人闻言,都默默点头赞同。

    就在此时,光幕上的画面又开始缓缓变化。

    (第5集,9分)

    *藏书阁。抄书的最后一天。

    魏无羡时不时地偷瞄对面的蓝忘机,不停地在纸上勾画。他低头时,蓝忘机也在偷偷看他。

    魏无羡拿着一幅画,走到蓝忘机面前:“对了,明天起,我就不来了。”

    他将画放到蓝忘机的书案上:“这个,送给你。”

    蓝忘机正欲放下手中的书。

    魏无羡眼珠一转,突然道:“对了,忘了加个东西。”说着,他便蹲下,拿起蓝忘机书案上的毛笔,在画上随意勾画。

    片刻后,骄傲道:“完成。”

    蓝忘机放下书本,拿起书案上的画。

    魏无羡见他面无表情,调侃道:“无聊是吧,我就知道你会说无聊,你能不能换个词,或者加两个字啊。”

    蓝忘机将画认真地放在书案左上角,嘴上却道:“无聊至极。”随后拿起书案上的书本。

    “果然加了两个字,谢谢你啊。”魏无羡目光轻扫那本书,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蓝忘机翻开书,刚看一眼,立刻站起身,将书甩在地上,怒声道:“魏婴!”

    魏无羡逗了几句,蓝忘机怒道:“不知羞耻。”

    魏无羡又耍赖,蓝忘机终究没忍住,不顾魏无羡的阻拦,直接将书用灵力毁去。最后气得浑身发抖,冷声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