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妃。”齐雅宁只能让丫鬟把自己扶上去。
地位摆在那里，荣王府的马车，原本比较奢华。
而荣王妃显然是个很会享受的人，马车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华丽装饰一律都给清除了，只留下所有实用的物件。
那真的是宽敞又舒适！
外面飘着雪花，可这马车上却暖得很。
齐雅宁上得车内，抬头一看。
坐在软垫上的丰腴孕妇，没有锦衣华服珠翠金钗，依旧美得发光！
“你我同为皇家儿媳，却未曾正式见过礼。”君九悔先寒暄了一句，笑道：“没想到，竟在这里巧遇。”
齐雅宁坐在旁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十分恭敬地微微垂着头：“的确是碰巧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
哪有这么多巧合！
只怕是，荣王妃故意等在这里，要见她的！
但她心里有所猜想，却默不作声，等着君九悔先说出来意。
君九悔不得不感慨：权力，真他妈香！
而她的这些，说来说去，也的确是司徒舜给她带来的。
光凭自身实力，至少要多奋斗三十年！
也正因如此，她愿意与司徒舜过凑合夫妻。
只要不犯她的底线，互帮互利、合作共赢，站在权力巅峰！
她不想浪费时间拐弯抹角，直接说道：“三皇子去找殷傲霜了。”
齐雅宁来不及反应，忽然发现——
两人在马车上说话，马车也并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开始缓缓前行。
这简直是强盗行为！
分明是不谈清楚，不放她下马车的意思！
齐雅宁抬头看向她，沉默着不说话。
君九悔也不介意，又道：“他用殷傲霜的夫婿叶理作为要挟，逼迫已经逃掉的殷傲霜露面。”
说到这里，齐雅宁忍不住问：“荣王妃这是帮殷傲霜来的么？”
“不。”君九悔的笑容转瞬即逝：“虽说我不了解你，但对三皇子的行事风格还是略有耳闻。你说的话，三皇子未必能听进去。尤其是，殷傲霜是他心爱的女人。”
齐雅宁：“……”
说得很对，但希望下次别说了！
太扎心了！
却见君九悔看着自己，笑嘻嘻地道：“我呀，是为了你而来！”
齐雅宁淡笑：“为我？为何？”
君九悔头一歪，道：“三皇子行事如此张狂，不仅满朝文武看着，皇上也看着呢。”
“王妃是想说……”齐雅宁依旧不动如山，问：“你们也准备弹劾三皇子了么？”
君九悔挑眉，笑了。
她长得美，如今又因为孕相而圆润。
所谓珠圆玉润，乃是审美的集大成者。
此时的君九悔，便完美匹配“珠圆玉润”四个字！
她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可她说的话，却让人感觉“社稷不保”！
“我弹劾他做什么？”她失声一笑，道：“他自己作死，大理寺的人……在等着他呢！”
齐雅宁也不震惊。
按她的意思，的确应该让大理寺的人把殷傲霜给拿了。
可是，若司徒鸣在场，被捉拿的可就不仅仅是殷傲霜一个。
到时候，整个三皇子府、以及背后的所有势力，都会土崩瓦解！
没有荣华富贵，人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可若诛九族了呢？
全都死光了！
如若不是为此，她为何要进宫去找邓妃？
“想来……”
她吸了一口气，认命地道：“荣王妃特意前来，是想与我谋什么？”
若非有所谋，一个怀孕近七个月的孕妇，不好好在府里安胎，风雪天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出来逛逛，欣赏雪景？
那也不像传说中的荣王妃的性子！
君九悔展颜一笑，坦然承认了：“在说出我的诉求之前，我想问一句话。请齐小姐如实回答我。”
齐雅宁一怔。
她一个已婚妇人，对方不称呼她夫家的名号，却称呼在家做姑娘时候的。
聪明人，一点就通：
对方意有所指——
齐家，跟三皇子没关系！
她是齐家女，三皇子既然没给过她任何未来的保障，那她也应该以齐家为重！
不得不说，荣王妃果然一如传闻的聪明！
一针见血啊！
她轻轻咬了咬牙根，说道：“请荣王妃明示。”
“那我先问一句。”君九悔便问了：“齐小姐，是否愿意与三皇子共存亡！”
齐雅宁震住了。
话虽然简单，意思却深远。
齐家势力，是否与三皇子府势力同进退、共存亡？
这是让她选！
选保齐家，还是跟三皇子去死？
也就是说，对方是一定要三皇子死的！
话说回来：这还用选吗？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苟活，谁愿意去死？
更何况，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齐家根基也不浅。
只要能活着，没有如今的荣华，但至少富贵还在。
她缓了缓，问：“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你或许不知道。”君九悔也没有隐瞒她，实话实说：“你的男人，多次想要对我下死手。包括四皇子刺杀我的事，也是他授意做的！”
齐雅宁沉默下来。
这种事，她一点儿也不意外。
即便司徒鸣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从来都不跟她商量。
甚至，不会告知。
这夫妻过得，比陌生人还不如。
完全就是做做样子，维持表象上的体面罢了。
四皇子经常来三皇子府，哥俩好着呢。
可四皇子去刺杀荣王妃当天，司徒鸣就离开了帝京避开风头。
直到四皇子的案子落下帷幕，他才又回来。
推测出来的结果，齐雅宁大概可以断定：这是老三拿老四当刀使，失败后，干脆就把这把刀扔了！
君九悔见她不说话，又道：“先前，五皇子落马的事，想来你也知道。但你或许不知道，背后搞他的人，正是你家男人！”
此时，齐雅宁是真不知道！
她恍然道：“他想做什么？”
君九悔唇角绽开笑意，那笑容却十分凉薄：“这还用问吗？”
搞自己的兄弟，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好玩儿？
一个个地去搞，那肯定是想要夺嫡上位啊！
“他不是热衷权势的人。”齐雅宁对这一点，是完全可以断定的。
可是，君九悔却道：“有个殷傲霜在。”
齐雅宁瞬间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