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然一愣：“这算什么建议？”
想到岳兰漪风情万种说出那些虎狼之词的样子，他的脸皮子忍不住开始发烫。
真……要那么做吗？
对此，君逸更不认可，瞪大眼睛反对：“玩什么玩？玩姑娘家，祖父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
“是啊。”君然再不羁，在这点上的确没长歪。
他也不认为这样做是好的。
本来就是想先好好认识、好好了解，让她也喜欢自己以后，再谈婚论嫁。
如此能让这份感情更牢靠一些。
可他走岔了路。
也不打紧，反正为了表示诚意，提前让岳兰漪知晓：我是很认真的、我是抱着娶你的心来的。
可是……
唯独没想过要玩！
他转头对君九悔说道：“没名没分的，我要真跟她那样毫无顾忌，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不管她是什么出身，该他做到的，他必须得做到！
君九悔嗤地一笑，道：“她又不是一般的女子，你为何要用一般的方式来对待？”
闻言，兄弟俩都看着她，认真听她说。
她继续说道：“人与人之间，只有多往来、多了解，才能产生感情。”
“你是一见钟情。”
“那是你的心干净、完整，能够相信一眼万年。”
“可我这种人，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我认为，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看一眼就想得到对方，多半是为了皮相。”
“而日久生情，不过是权衡利弊！”
“各方面斟酌，在一起过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相比之下，日久生情更牢靠一些。”
“相处久了，会习惯一个人的存在，对方会长成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到时候，自然就割舍不开了。”
“而相处的这段时期，你岂非有很多机会可以诉衷情、表衷心？”
“你可以向对方展示你的长处，让对方为你动心。”
“你也可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真心，表示自己想要天长地久这么过下去。”
“长此以往，她习惯了你、为你感动。”
“人有了感情之后，原则性就不会那么强了，会谦让、包容、迁就。”
“到时候，年龄不是问题、身高长相不是问题、身家背景也不是问题！”
“什么原则、什么不敢啊不配啊，不都是瞎话了吗？”
她这一番说法，君然听得目瞪口呆：“好像是这么回事！”
君逸心道“完了”，这弟弟本来就是离经叛道，再来个惊世骇俗的表妹！
他赶忙劝阻：“表妹，他已经够坏了，你可别把他带得更坏！”
“怎么就坏了？”君九悔一脸的无所谓，道：“祖父要问责起来，就说是我赞成的！”
“又不是说，让然哥去骗财偏色、骗身骗心。”
“反正，我行事就是这么个样子。”
“什么三纲五常，什么伦理道德？”
“我的原则是不主动招惹，但谁若先对我出手，我就没有原则！”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反而是不折不扣的疯批！
没事的时候，是正常的。
疯起来的时候，自己都害怕的！
君然眼睛越来越亮：“对啊，还是我迂腐了，眼界没有表妹开阔！”
他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眼瞧着弟弟要在一条不归路上狂奔，君逸说不听他，巴望君九悔管管，结果她还快马加鞭！
“算了。”君逸抿了抿唇，道：“你就折腾吧，父亲那边你自己去说清楚。可不要让我给你背锅了！”
身为兄长，弟弟妹妹犯错，老大是跑不掉的。
君然还没表态呢，君九悔便道：“我来跟二舅说！”
君逸：“……”
完了，他似乎可以预见：君然这匹马本就野，在君九悔的带领下，彻底脱缰了！
只盼着不要一发不可收拾。
荣王府。
诊疗房这边，司徒舜刚刚喝过药。
见他神色不安的样子，屠苏无奈叹了一口气，道：“能有什么事啊？你更应该担心，她要么不出门，一出去就是嚯嚯别人，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司徒舜恍然。
好像也是。
君九悔不是一个喜欢出门的人，但凡她要出门，都是有重要的事。
大部分时候，不是要去收拾别人，就是筹谋算计别人。
好比上上次，她去了一趟凤来楼，把五皇子给搞了！
上次，她出城去接个亲戚，顺手把四皇子给废了！
现在，筹谋对付的，是三皇子！
“可我还是担心。”他把药碗放下，“她怀着孩子呢，容易出事。”
她强大她的，他担心他的。
二者不冲突！
屠苏不想理他，但又不能不管：“你是关心则乱，怎么，你都不相信你自己的眼光？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不是君九悔这种，他还不见得喜欢。
所以说，何苦来哉？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人的万般痛苦，都是自己找的！
司徒舜看了他一眼，也不与他争辩，兀自担心自己的。
“我去把你的状况记在手札上。”屠苏正要出去，忽然听到他又开口。
“屠苏，我怎么感觉这药好像特别苦？”
屠苏脚步一顿。
他猛地回头，脸上是不可置信，眸中是惊喜：“你有味觉了？”
往常喝药，最多是能闻到臭味。
不管多苦，都是没感觉的。
可今天，他竟然说药特别苦？
司徒舜也是一愣。
他把药碗端起，剩下的那点又喝了一口。
然后在嘴里砸吧砸吧了几下，放下药碗，道：“好像是有感觉了。”
“你等着。”屠苏快步往外走。
不多时，拿进来了几样东西。
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但想了想，他又把辣味的姜块择了出来：“这辛辣，不是味道。而是刺激。”
其他四样——
甘草，甜的。
黄连，苦的。
盐巴，咸的。
乌梅子，酸的。
司徒舜一个个品尝，把那黄连给略掉：“这药汤还不够苦么？还要专门吃黄连？”
屠苏也不介意，眼巴巴地看着他。
等他把每一样吃了个遍，焦急追问：“怎么样？是不是恢复味觉了？”
“有点感觉。”司徒舜把最后一个乌梅子放下，道：“但不是很强烈。只有这苦味，是真苦！”
“那也真的是大好了！”屠苏很是兴奋，脸上甚至难得挂上笑容，重复了一句：“大好了啊！”
虽然毒没完全解，可比起以前每一次都是绝望的结果，有活下去的希望不就是大好了么？
司徒舜自己就是感受人，又怎么可能不喜悦？
可他脱口而出就是：“王妃若是在，就好了。”
屠苏：“……”
敢情，第一个知道的人是我，跟我分享喜悦，辱没着您了！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严烈的声音：“王妃回来了！”